无处可寻_

"真的对不起::"

"傻瓜!"我唐突地笑起来,"道什么歉啊,你又没做什么。"

他终于抬起眼睛看着我。

我吃吃笑着,拨弄一点也不乱的头发,"用不着一副罪恶感十足的表情啦,又不是女人,不会要你负责的,放心

好了。"

"好冷,我去换上厚衣服!"我缩缩脖子,做了个哆嗦的动作,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之前回头对他笑笑,"很

抱歉,勾引了你。"

换衣服绝对不是藉口,我是真的觉得冷。

机械地扣着扣子,手指冻得不大灵活,足足用了有半个钟头,才全部穿戴整齐.

又用了十分钟对着玻璃上模糊的人影,把微微发红的眼角弄干净。

我是个大傻瓜。我怎么那么贪心。

如果上床就是爱,那早就有很多、很多、很多人爱我了,我也不至于是这样一个人。

"要做午饭吃吗?"

"嗯。"他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去开冰箱,蹲着从里面取出一些简单的材料。

"吃什么?"我的口气活泼开朗。

"你选吧。"他没什么精神,一副很疲乏的样子。

"我来做肉排吧,你榨一点苹果汁。"

"好。"他的嘴唇微微嘟着,眉心有一点点小皱纹。想事情的时候,他就是这种表情,可爱得让我都不知道该拿

他怎么办才好。

但我已经不敢再看他,越是觉得他好,自己就越难受。

两个人在不大的空间里分开站着,各自做事,榨汁机嗡嗡响着,煎锅也在高温下吱吱作响,没人说话。

榨汁机很快就停下来,而我还在继续,他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小竟。"

"嗯?"

"昨晚的事,你......"

我突然失控了,把手里的铲子用力一摔,砸在煎锅上,在剌耳的撞击声里,一把拧上煤气开关。"我说别再提了

!你他妈有完没完啊!"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跟我也有关系!做完了就不准我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他额上的青筋在半透明的皮肤

下,分外明显,"你可以乱来,不代表我也一样!"...

我眼前顿时一片红,怒极反笑,气出不来,一抬手就把煎锅粗暴地扫翻,肉排和切碎的蔬菜丁滚了一地,"我都

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就是逼你上了一次床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想抱怨的话,有种你tā • mā • de 就别碰我啊!"

他说不出话来,气得涨红着脸,半天才把手里的杯子也狠狠摔在地上,"你笑好了,你尽管取笑我好了!"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只觉得伤心又泄气。恨自己的失控,可是也气他。

我们好像是永远也没法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算了,我不跟你吵,没意思。"我朝他耸耸肩,然后蹲工米收拾地上的碎片跟肉排,也想哭。

他静站在那里,失措似的,过了会儿也蹲在我面前,无声地低头一起捡。

手指不小心伸向同一块碎片,碰到一起,我迅速地要缩回来,他忽然抓住我。

我忙抬头看他,他的脸却仍然是低着的。

"林竟,我没办法和你一样。"他小声说,"我不行的。"

在几秒钟里我仍是茫然,完全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只看着他把脸凑过来,有点伤心的眼神,慢慢地靠近,吻住

我。

他的嘴唇湿而且热,触感好温柔,生涩地包含住我的唇形,单纯地吮吸,小孩子一样。

简单到没有深入的吻,却让我觉得整个人连同灵魂都要被吸引过去似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仅仅嘴唇的接触

,就可以这样惊心动魄。

我没办法想他为什么要亲我,背上僵硬,腿却发着软,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本能地热烈回应他,反而弄得他有

些失措。、

我们俩就只那样靠近着跪在地上接吻,手在身前,油腻腻地互相握着。

他的手掌那么温暖,我冰凉的手指深深陷在里面,不想拔出来。

分开的时候,我还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拼命想看出一些什么来。他却好像脸红了,重新又低下头,咬了

一会儿嘴唇。

"我们没有午饭吃了。"

看他害羞,我简直乱成一团,只能傻里傻气地结巴,"我,我去买。"

"我去吧。"

"不用,我去就好。"我仓促地点着头,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慌慌张张拿了钱包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