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郑愉回来是韩锵告诉我的,我并未见到郑愉本人。韩锵能向我通报情况,是借着到会议室帮忙的空档,他还有自己的工作,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我则几乎寸步不离会议室,午餐晚餐我都吃公司预定的盒饭。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差不多一周后,需要核对的内容几乎全部完成,但尤老板仍不放心,依旧让我在会议室工作,我觉得尤席像有意要看住我似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见到了郑愉。郑愉回BJ后第一次来见我,她神色凝重。
“看新闻了吗?”
郑愉问我。我故意忙着手里的事,翻看资本运作协议复印件。
“我哪有时间看新闻?!出了什么事。”
郑愉拿出手机,压低声音读出一条新闻梗概。
“上海某企业一名新入职女员工,因抑郁选择轻生,于昨晚跳楼自杀。年仅22岁。”
“可惜了!但有什么特别吗?跟你有关系吗?”
“可能是许芳的女儿。”
“什么!!!???”
我刚要去抢郑愉握着的手机,她已经离开座位并迅速出门。
我忙打开自己的手机,寻找刚才的新闻。
不可能,尽管新闻中包含着寥寥几句背景情况介绍,并且看着还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许芳和她的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还不清楚,许芳的女儿也刚回国参加工作,开始新生活,怎么可能跟这么可怕的事情挂上钩。这郑愉简直是扑风捉影,恶意中伤,哪有拿着这种事情乱扣帽子,乱开玩笑的?!
我继续翻看新闻,比较着不同媒体的报道口径。各种报道大同小异,但我仍想寻找蛛丝马迹。突然跳出来的电话,吓了我一跳,还中断了我的浏览。
是李蕙。李蕙打来了电话。
忽然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袭上心头,冰冷冰冷的。
“李蕙,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看新闻了吗?”
“跳楼吗?”
“对……许总……的女儿。”
李蕙已经泣不成声。
我的手机随即“咣当“一声,摔到会议桌上,然后跳跃了一下,半翻转,又半侧身地坠落到地毯上,想再打个滚儿,却失了力道,这才稳稳伏身在地,背朝上,不再动弹。之后,殷红的鲜血向四面渗出,染了面,染了背,染了两旁支棱着的细毛,染红了整个地面,也染红了我的心。
我吓坏了,我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