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元乾只得又说:“五月是时间,长平是地点,就是说,五月,在长平,上仙师兄要干一件大事,惊天动地,天翻地覆的大事!”
“你这么说,我算是明白了一多半了。看你也不容易,我也就不穷根究底了。”
元乾急忙说:“我说了,师兄,该你说了!我信义为上,说了实话,你也因效仿于我,也说实话。”
老者爽快地说道:“好,我也说实话。你听好了,那把剑,就藏在武陵山凤凰岭美女对镜峰上最高的一棵松树之巅。”
元乾大喜若狂:“师兄啊,你要是早早把这句话说出来,我们之间省了多少事情,少了多少冤孽!”
“师父叮嘱的,没有找到与它相匹配的人,它永远不能现身世间。我不能违背了他老人家。再者,我也斗不过你们,今天,我认输了。”
元乾抑不住满心欢喜,笑得眉毛眼睛挤到一堆儿去了:“这就对了,这就好了!师兄,我立刻去禀报上仙师兄。”
“慢着!”
“怎么,还有什么事?”
老者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元乾师弟,你和上仙对我如此情深义厚,我也不能让你们白费了力气,那武陵山宽广,凤凰山高峻,美女对镜峰更是险中之险,我不忍心让你们吃那份辛苦。”
“不碍事不碍事,上仙兄长对那把奇剑渴慕已久,若是听说将要到手,漫说是翻山越岭,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老者笑道:“我知道,不过,要把剑拿到手中,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还有许多的周折。”
“你既然都说了它藏在什么地方,就把该说的都说了嘛,还说一半留一半,怨不得上仙师兄对你——”
“好事多磨嘛,元乾老兄,急不得,急了,要出乱子的。我提一个条件,你满足了我,我在把取剑的规矩一五一十地说给你。”
元乾压住一肚子的不耐烦,说道:“你说,你说,办得到的,好说,办不到的,我只能请上仙兄长出马来跟你打交道了。”
老者笑嘻嘻地说:“很简单,把颐安叫来,我想见见他。”
“行,不过,我要先禀报了上仙兄长再说。”
“些须小事,何须要讨他的示下,他事务繁忙,总是打搅他,他要觉得你这人一点主见都无有,要看你不起了。”
元乾去了,不大一会儿,颐安急匆匆来了,见到老者,三两步抢到了老者床前,哽噎出声:“爷爷——”
老者慈爱地摸着颐安的面庞:“颐安,傻孩子,跟春雨一起比翼高飞,多好,偏偏要回来,唉——,叫我怎么说你!”
“爷爷,我放心不下你老人家。”
“我老天拔地的,活过了古稀之年,也死得着了。哪里须得着你牵念啊。”老者拉起了颐安的一只手,跟他使了个眼色:“有些话,不能说,又不得不说,你记住了,日后若是能见到你兄长,告诉他——”
老者看一眼跟进来的上仙的家丁和元乾,又回过头来看着颐安,一只手在颐安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了四个字:五月、长平。怕颐安记不住,他写了一遍,又写一遍,眼睛定定地看着颐安:“把我说的,记住了,一点要记住了,一字不差地记下。一定要想办法告诉给雪遇。我想他,可惜,今生不能再见到他了,只有把话说给你听,你再说给他,不要忘了,一定不能忘了。”
颐安明白了老者的意思:“你说,爷爷,我好生记住就是了。”
老者说道:“你告诉雪遇,他跟着我吃了好多的苦,受了好多的累,有了心爱的人,却不得善终。你告诉他,来日方长,他的日子也还长得很,不要以我为念,要以天下苍生为念。日子安定下来了,就娶一个好人家的女儿为妻,多多地给我生孙子孙女,再多,我也嫌不够!”
颐安噙泪点头:“爷爷,我一定把你的话告诉给兄长,你就放心吧。”
老者翻过手来,意思是让颐安在他手上写一遍,看对不对,颐安轻轻地点头,在老者的手心里写了:五月、长平。
老者欣慰地笑了:“好,颐安,你去吧,我还有要紧的话,要对你元乾爷爷说,你看,他都等得不耐烦了。”
颐安站起身来,揩着泪水:“爷爷,你要多保重,我——我想办法,救你出去。”
老者摇摇头:“不许哭,颐安。我在这里挺好的,如果在无边修篁中有一个安眠之所,足慰平生了!去吧,去吧,记住了,以后不能哭哭啼啼的,要像你兄长一样,当个十足的男子汉。”
颐安走了,元乾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师兄,说吧。”
老者笑嘻嘻地说:“要说,肯定要说。你听好了,那把剑名叫掣电,师父当年垂危之时,亲手把这个名字刻在了剑身上。”
“掣电,好名字啊!比追风更是惊世骇俗!”
“剑是好剑,可惜,你们永远也拿不到它了!”
“你——!!!”
老者从容地说道:“师父的精魂在蟒山飘荡数十年,终于亲自选定了执剑之人,我遵从他的意愿,已经把剑交了出去。现在,它就在执剑人的手中。你们想要得见,可能要等到交锋对垒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