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济名将玄必一

  张莫鱼四处搜寻着闻歌的踪迹,可路上已经脚印散乱,他上午已经迷了一回路,现在心慌气躁,更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四处的林子里乱转。

  “闻歌!闻歌!”

  柳司罗听着张莫鱼的喊叫也是心里越来越烦,但是她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低头蹙眉默默扶着瘸腿的张莫鱼。

  她想,闻歌只怕已经凶多吉少。

  但是她还是半个字不说。

  直到天上有了第一抹粉色,柳司罗才看到林子里深处的半件烂衣服,衣服里还带出来几张干卷的橘子皮。

  张莫鱼急得整个人都要栽倒在地上,他不顾腿伤,直接跪倒在地上,抱着那件衣服。

  因为,那是闻歌的衣服。

  他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了。

  柳司罗没有被这半件衣服镇住,因为就在这半件衣服的不远处,有一棵树脚下有一段粗布长腰带,像是刚在这刚绑过人。

  而在树的附近,地上有一大片颜色与周遭不同

  那形状简直像是一头牛给剥了皮铺开在地上那么大,张莫鱼爬过去,捏起那片颜色不一样的泥土。

  是血,冒着热气的血。

  昨夜的雨已经被晒干,皱纹都是微微因为晒干而微微发白的泥土,只有这一片的泥土重新被湿润。

  不过它们再被晒干了也不会恢复那微白的干裂颜色了,因为这次浸润它们的是血。

  张莫鱼扔掉泥土的手上留着一大片腥气的红色痕迹,好像他是用红颜料刚做过画一样。

  他简直要崩溃了,“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用苍白干裂的嘴唇对着那些湿润的土像念着咒。

  柳司罗则是去看那棵树,她看着那腰带明显被人拉扯过,心想闻歌只怕是在这棵树上被绑过,生前必然受了许多折磨,她也为那些可怕的场景吓得得捧住自己的脸,哭叫起来……

  张莫鱼听到了柳司罗的哭声,心里一股愤怒,他攥着那件衣服,很坚定地对柳司罗喊道,“哭什么哭!闻歌不会死的!她不会死!”

  柳司罗稍微止住了一点哭声,很是犹豫,却还是开了口。“她……留了字……”

  张莫鱼听后急忙跳起来,不顾腿的疼痛,走到柳司罗身边,然后顺着她玉葱般的手指指得方向看往树干。

  树干上刻有四个字,刻痕并不太深,就像一根勺子轻轻刮过雪糕一样的痕迹,上面甚至还有跟雪糕一样白色的细细毛刺,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白色的细细毛刺是人类指甲因为钝面摩擦,留在树上的芥蒂组织。不用多说这四个字最肯定是带着血的,指甲的摩擦不足以这四个倒字,后半的字还是靠磨出来的血写出来的。

  歌。绝。勿。念。

  闻歌的字一向很漂亮的,深得张太直的真传。

  这树上四个字大概是她一辈子写得最丑的字。

  但却也是张莫鱼一辈子也没法忘记的字。

  他抱着那海碗粗口的树,开始放声大叫,然后用额头重重地撞在树上,把树叶弄得哗啦哗啦。

  “闻歌……我的闻歌……”

  张莫鱼痛不欲生的用头撞着那棵树,他恨不得死在这里是他自己,此刻要是有个神仙显灵,他就算是要掉十八层地狱,要被油炸,被活活挖掉心肝脾肺肾都可以,只要闻歌能再平安回来。

  他可以没有父亲,也可以没有母亲。也可以忍受与红叶爱别离。

  可是闻歌真的真的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最后一个对他至亲至善的人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死得不是他,他跟张太直一起杀过人造过孽,要死为什么不能死得是他!为什么!

  闻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个纯良的女孩子,连宋七给她披一块猫皮的披风,她都难过得在家抄了点经文烧掉。

  为什么老天爷连这样的人都不肯放过,要她这样年轻就死,还死得这么惨。

  为什么?为什么?

  柳司罗怕张莫鱼伤心疯狂而死,只能从后面抱住他,希望他能冷静下来,“莫鱼……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闻歌要是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我们还是早点去百济替她还了心愿吧……”

  张莫鱼却挣脱了柳司罗的怀抱,狼顾鹰视,双眼爆着血丝,恶声大喊,“你凭什么咒她死!你给我滚!”

  柳司罗被他撞倒在地上,声音也急了起来,“我怎么咒她了?流了那么多血,谁还活得下来!再说她也已经给你留了遗书了……”

  张莫鱼一股怒气无处可发,想对着身边唯一的出气包柳司罗好好发泄一通,却只是狠狠捶着树干,直到手上都是血,又像狼一样怒吼了好几声,吓得柳司罗心里直发毛。

  可张莫鱼大吼大叫发泄没多久后,一只黑色的细犬却朝他们二人冲过来,皮毛黑得发亮,好像涂了油膏一样。对着他们大声汪汪叫。

  “老天爷欺负我!连你这畜生也来欺负我!”

  张莫鱼正愁没有对象可以发泄,捡起了地上的拐杖就要往黑狗头上劈下去。

  却被那狗转身躲过,只打到身子,这一击又快又狠,那身子瘦长的畜生着实受了重创发出呜咽的叫声,然后向后逃窜。

  柳司罗不像张莫鱼这样激动,她看到了黑狗,立刻想起了早上闻歌给他们两说的情报。

  细犬是打猎专用的犬,这只狗品相极好,毛色又油亮,肯定是有人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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