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济名将玄必一

  “黑狗……北固镇镇长……莫鱼……快逃吧……肯定是他们又回来找我们了!”

  柳司罗立刻起身要去扶张莫鱼,张莫鱼却一把推开,柳司罗好像一片柳絮被推飞得好远。

  张莫鱼擦了擦额头因为撞树而流的血,捡起那跟木头,眼睛里已经起了杀意。

  “逃什么逃,他们来得正好,我要杀了他们报仇!”

  柳司罗急得过来抱他的大腿,“他们人那么多,我们还是走吧,哥哥,我也是你妹妹,我想你好好活着,我们快走吧,求你了……”

  张莫鱼看着地上苦苦哀求的柳司罗,有了那么一两分的犹豫。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大片的脚步声已经包围住了他们,正是那细犬的主人。

  “好你个调虎离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人都说物似主人型,不过细犬的长相那是天生注定,狗命也不如人命长,想来这老镇长养细犬指不定是照着自己的shén • yùn 来挑选了细犬来养。

  他一张脸只比张太直还要长上许多,鼻子梁又高又长,直戳出来,鼻孔却很小,看着像躲在皮肉里的萧管一样直上直下。

  很多人丑不过是造物捏得敷衍,这人丑却像是造物喝了大酒诚心要恶作剧一样,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被尿浇了一遍,有点辣眼睛。

  幸好还是有一条细犬在旁,比他脸还长,可以稍微救他一下,不过看这一对主仆,真总让人觉得这两只生灵是上天签了缘分,或者是血缘里结拜了情义一样。

  “我妹妹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张莫鱼对这镇长不比对那只细犬更客气,真有一种人狗平等的公正。

  那老镇长有点不明所以,“什么妹妹?张太直呢?我知道他就在附近,快叫他出来。”

  张莫鱼并不想听他狡辩,像只疯狂的狼,拿起树枝上前要跟镇长拼命。

  镇长被他那弑杀的眼神也吓到了,赶紧退后,叫手下人上前。

  你说一个人到了疯狂的极限,会不会爆发出什么以一敌十的奇迹?

  答案是不会。

  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奇迹。

  一边是腿受伤半天粒米未进的男人,另一边是十几个粗野的乡勇。

  就像妈妈要去捉拿顽皮的男孩子一样,固然是要花费不少的力气,甚至被磕碰几下,但是最终还是手到擒来的。

  乡勇从没见过那么凶狠的人,简直命都不要了,十几个人竟然一半都挂了彩,不过那只黑细犬倒是报仇心切,看准时机在他受伤的腿上狠狠咬了下去。

  那发了狂的年轻人被暗倒在了地上,然后被十几个乡勇摁死死按在地上,好像一直被按在地上的乌龟,明明身体已经被人固定,四肢却还在土里乱刨,做着徒劳的挣扎。

  柳司罗早已经束手就擒,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害怕吃亏,她只祈求眼前的男人们不要qiáng • jiān 自己,自己还在来月经,身体虚弱得狠,如果真的要遭遇这样的酷刑和侮辱,她也一定要找个时机自尽。

  那镇长蹲在地上,拍拍张莫鱼的脸,像是享受着自己的胜利。

  “新罗第一智囊是吧,哼,聪明一世,还不是要落得没儿子送终的下场。可怜啊,这儿子长得还怪好看的,也是白养了。”

  随后他一把抓起张莫鱼的头发,迫使他用一个极为难受的姿势抬起了头。

  “说,张太直到底在哪里?”

  张莫鱼凄然一笑,血污糊住了他的脸,整张脸只有眼白是干净的,无力地托着黑眼珠,他忽然嘴巴一阵耸动好像要说话一样。

  曲镇长心喜,这年轻人果然经不起胖揍,于是把脸凑近要听他出卖父亲的重要消息来。

  “在你妈的裤裆里!哈哈哈哈!”

  曲镇长被张莫鱼吐了一脸的鲜血,又被对方耍弄,简直想杀了他,

  令人把他架得站起来,就要一刀砍去。

  可一刀刚割出他脖子一点皮,他就后悔了,立刻要抽刀,保住这个重要的犯人。

  张莫鱼从血红污渍的脸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已经发了狠,用头倒在肩膀上夹住了曲镇长的刀。

  “来啊,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永远得不到张太直了,哈哈哈哈哈哈……狗!大秦人的狗!四条腿的狗,两条腿的狗……哈哈哈哈哈哈哈。遇到了百济人就尿裤子往大秦人身边躲,真是一条好狗!”

  张莫鱼已经放弃了,他已经对这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了,他能且只能临死前再恶心一下对方,绝不让他如意。

  他的发丝四散,被夕阳下的微风吹得蓬起,脸上虽有泥和血却不掩脸上的俊貌,眼睛清亮,像清水潭一样倒映着,唇红齿白扬着最真诚的笑。

  笑这世界的荒唐。

  最后他又呲着牙对着曲镇长邪魅一笑,“舍不得杀我吧,狗东西……我告诉你,人就是比狗值钱……我要是到了大秦人手里,就说……交出张太直的下落可以,但是一定要你们十几条狗命来换……怎么样?你说大秦人会不会答应我?”

  曲镇长恨得牙痒痒,只想一刀杀了他,可自己已经失了北固镇,不能再失去这样一个翻身的好机会。

  “张太直!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曲镇长也是恼火了,放开了张莫鱼,对着周边树林扯开了嗓子大吼道,“张太直,你这个混蛋!你儿子就快被我杀了,你还不出来吗?你不是自命英雄吗?英雄连儿子都不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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