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固镇镇长
“你啊你!既然都察觉这三人奇怪,怎么就放他们走了?害得我们好找!”
“曲镇长,小的……小的……他们前脚走,您后脚才带着画像来,小的哪能未卜先知啊。再说秦军进了镇子来我这里打秋风都应付不及,哪还顾得上这些啊……再说小的只知道张太直,这三个都是年轻人,怎么看都靠不上啊。”
“张太直曾有智囊之名,行事定不是寻常人的想法,要不是在马匪那里露了行踪,谁能想到他们是往北走的?一定是他们!”
“曲镇长,这画像也未必准,万一画差错了,反而百济玄必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人过来,咱们就送了小命了!”
“绝不会不准,这新画像可是我侄子曲宴亲手画的,他在大秦游学,学的就是人像画!早年张太直来过我们北固镇,我与他有一面之缘。那张画虽然画得他虽然老迈,但是气韵五官却一看就是他,跟先前那张黄色草纸根本不是一回事。你既然说那男子与张太直儿子有七分相似,那肯定是他……只是为什么不见张太直呢……”
“这小的哪里知道……”
“既然驴子都找到了,他们一定在附近,只可惜昨夜大雨冲掉了,否则我的大黑妞肯定能闻出来!”
“是是是………”
“下雨……看来他们肯定躲在哪个山洞里,传我的话下去,只要是个洞,哪怕是个沙眼都给我手指头伸进去探探……”
闻歌在树上心跳都快把耳朵震聋了,手里的鸟蛋也快被她捏碎。
只等到谈话的两人并一只大黑狗离去,她才松了身上的肌肉来,腿都有点麻了。
闻歌手捧着鸟蛋赶快跑回山洞,告诉两人这个噩耗。
三人都觉得眼下只有快逃,可张莫鱼的腿站起来已经很不错了,根本走不快。
闻歌想到柳司罗身上的浓得冲鼻的血味,“咱们走不了,你们两个身上都有血,那个北固镇镇长还带着一条大黑狗,出了这个洞只怕更快被找到。”
柳司罗一听也是低头着急,怎么早不来玩不来偏这个时候来。
张莫鱼定神想了一下,“一静不如一动,你们两个就呆在原地,我去想办法把他们引开。”
闻歌还想阻拦,张莫鱼却已经拿起了一根粗木当做拐杖往洞外走,“你们放心,小小一个镇长能奈我何。你们俩在这里别吵架被发现了就好。”
张莫鱼出去后,找了枯败的树枝烂草放在洞口,就像当时跟张太直学的布置陷阱一样,小心地铺盖好一切。
可他已经瘸了一条腿,哪里有什么办法,只不过是想用血腥味把那镇长带的人和狗引回镇上,保住他两个妹妹平安度过此劫。
自己大不了就是个死,她们若被抓回松都,只怕都是充入教坊,任人凌辱,一想到此处,宁可牺牲自己,也接受保护不了妹妹的无能。
可他兜兜转转,不知道是自己行动太慢,还是方向不对,竟然都没有遇到那路搜捕的人马,他甚至大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他都开始怀疑闻歌是不是在瞎说。
这一头幽暗的山洞里,两个女子蜷在一起。
闻歌像一个小士兵一样捏着父亲那把剑。
柳司罗呢,若是张莫鱼在她少不得靠在他身上求安抚心意,可现在只有比自己年纪小又更瘦弱的闻歌,只能把她的手来回搓磨,可越搓心里越急。
“闻歌,你爹就你哥哥这么一个儿子,他万一有个三场两短,你父亲真是九泉之下也不安息啊,是不是?”
闻歌对这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有仔细听里面的弦外之音,“我只担心他现在腿那么重的伤,他手上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万一动手怕是要吃大亏。”
柳司罗轻轻推推闻歌,“要不你出去看看?你之前不也没被那狗闻到吗?你那么聪明,你想想有没有个比较取巧的方法。”
闻歌也一筹莫展,“我……”
柳司罗想了半天好意提醒道,“你就想想如果你爹在这里会怎么帮我们脱险……”
闻歌被柳司罗的话提醒,捏紧了父亲遗留的宝剑,把自己代入了张太直。
“如果我是他,此刻会如何?……”
……
一阵思量后,闻歌背着宝剑出了洞,随后探查了附近情况,选定了一处空旷的平地,有着雨后软糯的湿泥。
她挑选了一根粗壮又长的树枝,在地上开始模仿张太直的笔迹。
闻歌与这北固镇镇上确实有缘,她依旧藏在早上自己掏鸟蛋的树上,那镇长果然带着狗折回来搜查,也应闻歌所料念起了地上的板书。
“君自北固来,为秦而舍家,
吾往北固去,为家而舍秦。
异曲同工,当世知己也。
踏破此山不见君。
惜留此书……”
“镇长,这什么意思啊……”
那老镇长怒不可遏,喉咙里像是炸了个炮仗一样开骂,“张太直你这个老匹夫!这个老混蛋!自己都成了逃犯,居然还有脸奚落我!让他来试试当这个镇长,我倒看他对着玄必一那些神箭手尿不尿裤子!”
“镇长,那我们还搜不搜啊?”
“搜……张太直肯定在附近,快点搜!……慢!我往北固去……难道他真往北固镇去了?”
“怎么可能,这北固镇不是已经失守了吗?他们到前方随时岂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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