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夫妻不如做兄妹
柳司罗低头往后看,只看到灰白的裤子上一大片暗红的血迹。今天这么不赶巧,她竟然来了月事,而且还浑然不知。
“还有……换洗裤子吗?”
闻歌也是为难地摇摇头,“没有了……我……等明天去镇上估衣铺再给你买一套回来吧,再买两块干净的棉布给你做陈妈妈。”
柳司罗只得应承下来,拿了他们唯一仅剩的手绢烤干了垫在裤裆里,然后她就像一个盆栽一样种在了山洞角落里,再也不移动了。
“闻歌,你……路上来月事是怎么弄得?”
闻歌低下头像是有点心虚,“我……我是四季经……从出来到现在还没来过……”
柳司罗知道了闻歌这个不易受孕的缺陷后,竟然忘了自己的大尴尬,反倒同情起她来。
“你因祸得福省了事了,可将来生孩子怎么办?”
闻歌本来就常因为这件事一直被母亲恨铁不成钢,有些羞愧。现在柳司罗肌肤尽现,身上的妙处烟聚属,真乃一等一的美女,闻歌看到她身子的优越,越发加重了她的自卑。
含含糊糊地挣扎了一句,“我娘也是这样……生也还是能生的吧……”
柳司罗总算明白张家为什么孩子那么少了,张太直成婚晚,又只有一个夫人,这个夫人还是四季经,能有一子一女已经算是大运了。
张莫鱼听了闻歌那怯怯地声音,忍不住在裤管里插嘴维护,“你管人家能不能生……总之……不会没人要的,没人要我养她一辈子就是了。”
最后一句说得甚是有力道,闻歌知道那是张莫鱼说给自己听的,心里甚至温暖如春,一扫阴霾,只觉得心里有了底气,头也抬起来了,嘴角也甜甜地扬了起来。
柳司罗有些吃味,“那你也认我做妹妹,我要是没人要,你养不养我?”
那黑裤管沉默了一会,又发出声音,“如果连你这种美女没人要,那真是老天瞎了眼,天下的男人大概都一心向道去了,放心,以后你看上谁,我铁定帮你撮合,不行帮绑了跟你入洞房。”
柳司罗对着那黑裤管的方向呸了一声,随后脸上又是笑。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跟惯坏的小孩子似的。遇到不好听的话,哪怕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话一个字也不听,遇到好听的话,摘星星摘月亮那种说辞也当成圣旨一样刻在心里,过个十年八年也能回味一下。
这世上有些男人很会哄女人,总让人疑心他们是不是从哄孩子学来的本领。
趁着闻歌穿衣服,柳司罗把地上一个金色的闪光捡起一看,却是一个黄铜盖子,她搜寻盖子配套的东西,看到了一枚石章子。
这是给她巨大羞辱的物件,真是化成灰都忘不掉。
柳司罗把那章子盖好盖子,想还给正在系衣带的闻歌,一扫眼在地上,却正好看到她在镇上买的靴子。
一双七金的官靴,底都有些起絮了,可缝的滚边依旧精致。
逃难的人怎么会这么有钱,又开房又洗澡的,原来都是靠着这印章了。
柳司罗还是拳起了四根葱管一样的手指,把那印章盖住。
既然只有哥哥没有夫婿了,倒不如先取一笔财物做体己,算是后路。万一张莫鱼到边境就真的把自己放下了,也不至于做乞丐要饭了,可以大大方方坐车坐船去净都了。
就算用不上也没事,总是体己。再说这印章多敲一个印又不会缺一个角,宋七的钱,不过九牛一毛的事。她叶玄霜花得,我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