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夫妻不如做兄妹

  含羞带臊地磕完三个头后,柳司罗红着脸说,“你……你不说点什么吗?”

  张莫鱼立刻用手做发誓状,声如洪钟地说道,“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张莫鱼与柳司罗自愿结为异姓兄妹,从此以后白首同归深情厚谊,生死不渝!”

  柳司罗刚还在害羞,听到兄妹两个字后傻了眼,“什么?兄……兄妹?”

  张莫鱼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我想来想去,为了你的名节,咱们确实需要一个名分,以后我就是你哥,你就是我妹,来,叫哥哥。”

  柳司罗脑子还是没反应过来,“哥……哥?”

  “诶!我的好妹妹!”

  张莫鱼大声应了一声,拍了柳司罗的肩膀,“我得了你这样的妹妹,真是好大的福气啊,来,妹妹,为兄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还剩最后一个橘子,留给你吃。”

  柳司罗傻呆呆地接过张莫鱼从怀里掏出来的青绿橘子。

  没想到这段姻缘的畅想从橘子开始,竟也从橘子结束。

  张莫鱼看柳司罗不吃,还热情地替她剥开,给她喂到嘴边,关切地问道,“甜不甜?”

  柳司罗嚼了一口,只觉得牙都快酸掉了。

  “……”

  “不说话就是甜了。”张莫鱼自作多情地点点头,然后起来拍拍尘土,然后捡起地上装黄豆的袋子,往驴子身上挂好。

  闻歌终于也回来了,还把三个水袋都灌满了,一路带回来,脸上的热汗把张飞妆弄了。

  她擦汗把脸抹成了一只花猫,看到柳司罗手里的半个橘子,有些馋,对着张莫鱼喊到,“你不是说最后一个橘子留给妹妹吃的嘛?说话不算话。”

  张莫鱼打点好了驴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哪有不算话,义妹也是妹,你要恭喜我们,我已经跟司罗结义金兰,现在她是我妹妹拉,来,你叫她一声姐姐。”

  小花猫不是很明白,“结拜?怎么想起来要结拜?”

  张莫鱼拿出手绢给小花猫擦脸,然后低声用牙齿里的声音回答道,“这不是要给个说法吗……”

  等给她擦完脸,张莫鱼退后一步大声说,“人家才貌双全,蕙质兰心,我今日高攀,过个哥哥的瘾。”

  闻歌看到柳司罗又羞又窘又低头的样子,知道是哥哥耍了心眼,心里暗中偷笑,又不好点破,去拉柳司罗的手,“那以后我就不叫你柳姑娘,叫你司罗姐啦,我哥哥这人经常讨人嫌,你多担待些。”

  柳司罗无奈只能应承,“挺好的……我从小就想有个哥哥……”

  张莫鱼背对着二人,看着那驴子笑得简直快抽过去了。

  这桃花债,一债多似一债,早点逃出生天才是正道。

  傍晚三人过河之时,驴子发了倔脾气,要不说驴脾气驴脾气,这驴不肯过河,张莫鱼便强拉,结果驴在河里摔了一跤,冲走了大半驮着的辎重,两个女孩子眼疾手快抢到了几件。

  张莫鱼想从河流的乱石里扶起那蠢畜生,那畜生只管乱踢,最后发了狠,后脚从乱石头挣扎出来,随后重重地踢在了张莫鱼的左腿上。

  张莫鱼只觉得剧痛难忍,回到岸上的时候简直要昏厥过去,闻歌小心地帮他撩起裤管,这半条腿已经伤的不成样子,小腿上一道深重的口子,都是血,其余地方变成可怕的青紫。

  两个女孩都顾着张莫鱼的伤,不敢再去拉驴子,任由那凶手逍遥法外离他们远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是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时节,这里已经多山,天气也变幻无常,瓢泼大雨就朝他们头上撒下来。

  张莫鱼被两个妹妹左右架着,到处找躲雨的地方,终于找到一处小山洞。

  张莫鱼看着自己触目惊心的腿,脸上不知道是冷汗还是雨,恶狠狠地痛骂道:“蠢驴!”

  柳司罗听了摇摇头,走到洞口给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排水,轻轻说道,“你把它当一头母蠢驴,它自然是不高兴的。”

  张莫鱼还是听到了,咬着牙。

  “那就当我自作自受吧。”

  闻歌心急如焚,看着那伤口只觉得天要塌了,调整了好一阵气息。才冷静下来,“司罗姐,我们扶他回镇上找大夫吧……”

  柳司罗看着这雨没个停的样子,只能答道,“天已经黑了,雨又这么大,要去也只等明天了。”

  闻歌看向张莫鱼,张莫鱼那苍白的嘴唇紧闭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点头。

  闻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里面还混着不少眼泪。也点点头学着柳的样子挤干衣服,然后去山洞里搜寻可燃之物要给众人生火取暖。

  张莫鱼伤得快昏过去了,柳司罗害怕张莫鱼会死,也不顾什么男女之防了,叫闻歌帮着一起把他的湿透衣服裤子都脱了,只留一条短裤,扶在火边烤。

  虽然是为了生死大事,但是看到男子的身体到底两个姑娘还是脸红。

  毕竟她们是妹妹,但又不是妹妹。

  只能干完这些,反复提醒自己,虽然不是妹妹,但到底还是妹妹。

  张莫鱼把一条裤管蒙在脸上,别过头背着她们,说道,“我好疼好累,先睡一会……”

  三人都明白,这是张莫鱼在避嫌给她们烤衣服,两个女孩子也终于脱掉衣服,一件件地架起来烤火。

  闻歌一面脱,一面发现一件尴尬事。用手指指了指柳司罗的屁股,轻轻提醒道,“司罗姐,你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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