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石睿听着这番话不禁笑出了声,语带笑意地反问道:“哦?为什么十分该死?又为什么变成了九分该死呢?”

    浮清辞脚步不停,但也不徐不缓,就这样一步一步接近着石睿,语调渐渐变得有些生冷,回应道:“十分该死,是因为你偷袭了他。九分该死,则是因为你刚才没有打扰我们。”

    石睿脸上笑意更盛,双眸之中却是锋芒更显,手中折扇打开,体内也再度开始涌现出紫色光芒,也同样迎着浮清辞淡然地走了过去,又问道:“那这少的一分,会让你放过我吗?”

    “当然不会。”浮清辞冷笑着回答,但随后他便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跟我解释清楚今晚发生的这一切是因为什么,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放了你。”

    石睿看着浮清辞那张掩盖不住怒意的脸庞,知道他说这些只是想顺便套个话,绝不是真的打算放过自己。但是石睿并不介意,且不说他本也不需要浮清辞放过自己。

    所以他不介意,不介意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里和浮清辞聊一聊,毕竟是跨别十年之久的再会,虽然对方似乎已经记不起自己了,但这并不重要。

    于是石睿开口回道:“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想知晓的是什么呢?”

    “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鬼香、人鬼不辨的家丁,以及一个神秘莫测的定锋王。”

    “不过我更想知道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就有些说来话长了,不过我倒不介意慢慢告诉你。”

    “那你可要快些说了,毕竟,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到了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三丈,浮清辞体内的死气缭绕在了身周与利爪之上,语气之中戏谑玩笑的意味也已经荡然无存。

    一步,两步,三步……

    两人的距离不断接近着,两人身上的紫色光芒与黑色死气不断汇聚攀上,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然而即便气氛如此紧张的时候,石睿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看着走来的浮清辞,不紧不慢地说着:“说来也巧,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做这些麻烦的事情,只是应如是毕竟是国师的人,我也知晓国师对我多有提防,这才派了石褚前去接洽处理恶鬼食人的案件。”

    “毕竟禁军名义上还是由我负责,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难辞其咎。”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这起案子居然牵涉到了你,而你们不知为何竟然主动找上了我,于是就有了今晚的这一切。”

    很快,两人渐渐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浮清辞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没有急促与惊慌,那是一片的从容与淡然,仿佛自己对他构不成一丝一毫的威胁。

    但这不重要,浮清辞从见到石睿的那一刻就知晓这个人绝不是寻常人物,他有自信的资本,但浮清辞必须撕碎他,只有撕碎他,才能让浮清辞胸中这股无处宣泄的怒意得到释放。

    于是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犹如冰窖之中封存多年的寒冰。

    他冷冷地说道:“那,你又要我做些什么呢?”

    “修炼,你的存在,可以让我再度突破,十年前的你让我突破成了定锋王,现在的你,也一定可以让我更进一步——最后的一步。”

    石睿说着这番话,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有些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杀气,不亚于浮清辞的杀气。

    浮清辞其实并不想深究这些,至少现在不想,所以他只回了最后一句话。

    “那么,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