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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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有些突然,偏偏这个恶鬼声音本就有些低哑,这几个字还说的不轻不重,应如是竟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好问道:“你……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那恶鬼似乎对应如是的反应非常不满,但还是按耐住性子,一字一顿地重新说了一遍:“浮清辞,我叫浮清辞。”
应如是有些狐疑,不知道这个恶鬼,哦不对,这个‘浮清辞’在想些什么,只能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浮清辞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你说自己是个短命鬼,那也就是说我没几年好活了,既然如此,索性把名字告诉你,一来不用整天你你你的,二来我死的时候你的鬼魂还能给我送个行。”
应如是听着这个回答,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方面既然浮清辞这么说,恐怕是真的没有离开的办法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直到死去之前都只能和他维持这么一个一体共魂的状态。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没有要玉石俱焚的意思,也就是说自己至少现在是死不了了。
毕竟应如是这个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实际上身子骨也真的柔柔弱弱的人,这辈子最不想的就是死了。
所以他拼尽一切去修习道术,他的师兄们一天修炼三四个时辰,他就去练七八个时辰,他的师兄们年过二十才离开清溪谷游历,而他年仅十六岁便离开清溪谷,在外与鬼怪交手,多次经历险境,今年也不过刚刚十八岁而已。
先天心疾,是应如是最大的缺陷,然而即便死神随时有可能取走他的性命,他也不想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去,能多活一刻,就多活一刻也好。这样想想,似乎和一个鬼共用身体,也不是不能够接受的事情了。
想开以后,应如是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浅淡温柔的笑意,和颜悦色地说道:“应如是,请多指教。”同时伸出了右手。
浮清辞似乎意外这个小道士变脸变得这么快,不过想想自己好像这也不算什么,他本就是个游戏人间的性子,从来也不记恨于谁,方才虽然生死相搏,却与应如是不同,应如是直到现在虽然想通了,但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记恨。
而对于浮清辞来说,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只不过这场游戏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变成了这样一个结果。不过既然应如是现在也放下了这件事,自己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便伸出手与应如是握在了一起。
一人一鬼这样一来也算是握手言和了,随后应如是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便开口问道:“浮清辞,你为什么要杀掉那些禁军呢?”
浮清辞支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这才说道:“我说过了,那些禁军不是我杀掉的,我只是给他们下了血痕标记而已,把他们引来这里杀掉的是程铭。
“程铭?程铭是什么人?”
“哦,就是最开始你遇到的那个血人啊。”浮清辞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响指,随后便见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从乱葬岗中走出来,正是最开始与应如是交手的血人,只是他现在走的小心谨慎,专挑那些阴影覆盖的地方。
应如是看了看天空,只见此时天光越来越亮,显然是太阳即将完全从东方升起,知道凭这血人的能力还无法暴露在阳光之下,于是伸手掐了个道诀,念了几句咒语,在血人头顶张开了一个护罩,暂时隔绝了阳光。
做完这些,应如是才问向浮清辞:“好吧,那程铭又是为什么要杀那些禁军的?还有那个石褚也是他的目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