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唐氏

    沈暮接到了刘警官的牢骚电话。

    “小刘啊，都这么多年警龄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沈暮叹息一声，特别无奈，“他们要你等着你就等着嘛——”

    牧烁把整片沙头岸转悠了一遍，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构思。

    如果是自己的话……

    开着小面包车，车上还有一个冰冷的孩子的尸体——或者已经是尸块了。车从小公路上开进荒地，磕磕绊绊的会开到哪里——

    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找一块比较方便的地方停车，带着尸体往里走，往里走……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在渐沉的暮色中炸得人头皮发麻。这么激烈的电话铃声还是陈儒帮他改的，特别故意的恶作剧。

    牧烁接通了电话:“老牧啊，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唐莉瑜吗？小刘那边要掀桌子了——我安排人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对付，早知道不让小刘去了，本来就是个急脾气……”

    牧烁心里清楚那个犀利但又很会打太极的女人有多难对付，一下子就了解了战况:“我去对付她。”

    唐莉瑜此时坐在自己的老板皮椅上，隔着漆黑的大木桌子对着刘警官优雅微笑:“杨恺是谁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对不重要的人和事都不是很有兴趣记忆。我的大脑就像硬盘，使用空间记录七七八八的杂事浪费了我的记忆力。”

    刘警官忍不住翻白眼。

    “至于沙头岸……那里出过命案，虽然最后证实是自杀，但是对那块地还是有影响的，所以做别墅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个项目就一直搁置了。”唐莉瑜双手十指交叉安安稳稳地放在桌面上，笑，“至于这块地之后的规划，属于商业机密。”

    “好些年不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啊唐大小姐。”就在刘警官又打算发脾气的时候，救星来了。

    唐莉瑜盯着牧烁看了两秒就笑着站起身握住了他递过来的手:“我还记得你，牧烁警官，听说你因为以前的案子离开警局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没想到？您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嘛。”牧烁笑了笑，“看来唐大小姐很是关注我啊，知道我以前离开过一阵子。”

    唐莉瑜捕捉痕迹地挑了挑眉，然后用手理了理自己微卷的刘海:“生意想做到这么大，自然是要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灵敏的嗅觉的，没什么还奇怪的吧牧警官。”

    “唐小姐既然这么说了，应该也知道了吧——杨恺被捕了，杨硕逃窜在外，终归还是会被捉拿归案的。”牧烁突然开口，自然是注意到了唐莉瑜瞬间抽了一下的嘴角，自己也咧了咧嘴角。

    “这就有意思了。”唐莉瑜迅速找回了原来的状态，“这两个人我都没什么印象，谈何而来的这几句话？”

    刘警官脸上的急躁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牧烁挡了回去。

    “沙头岸的土，很奇特啊。”牧烁也没等唐莉瑜请他，自己就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和她用一模一样的姿势端坐，“很多地方土壤板结，很瓷实，还有车辙印，另外一些地方——被建筑垃圾遮挡的地方，土质很松软，颜色也很新鲜。”

    唐莉瑜的十指稍稍用力。

    “就好像——经常被翻动一样。”牧烁说完，大刀阔斧地往椅背上一靠，等着唐莉瑜说话。

    唐莉瑜咽了口口水:“我不——”

    “唐小姐，上次我们之间的“交手”还恍如昨日。”牧烁笑了，“你的记性和你的控制欲可是给我留了很深刻的印象的——沙头岸那块地价值七个亿，你如果告诉我你对那块地都用来干什么了一无所知，我会以为你被绑架了，坐在我面前的是个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