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调查

    牧烁再次出现在杨恺的面前的时候，做到了面不改色——直接就无视了。而显然杨恺对这个事实接受不良:“牧警官，你怎么可能会无视我呢——我应该已经成为你生活中最深刻的一笔了吧？”

    牧烁无视之，很冷静地噼里啪啦打着字。

    杨恺的手铐敲打着桌板哗啦哗啦响着，整个人几乎站起来，然后又被一旁的警察摁了回去:“不恨我吗？恨我吧？恨死我了吧？”

    沈暮轻咳了两声:“杨恺，我们已经找到你们这些年处理尸体的地方了。”“不可能！”杨恺突然就激动起来了，拳头敲着桌板，直着脖子吼起来，“你们绝对不可能找的到！”

    沈暮偷眼瞧了一下一旁的牧烁，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这里面有问题。

    “哟，你对你的同伙这么有信心啊？”沈暮声音扬起来，反而因为杨恺激动的情绪变得不紧不慢了，甚至还慢悠悠地翘起了二郎腿，“还是说——你太害怕我们找到藏尸地？”

    杨恺闭了嘴，往后一靠开始看天花板，一副死不开口的样子。

    “我记得你曾经和唐氏集团的千金谈过恋爱，然后吹了，原因是“三观不合”，对不对？”牧烁突然开口，吸引了杨恺的注意。

    杨恺正眼盯着牧烁，就这么瞪着他让他把话说完了:“你曾经频繁出现在我们市沿海经济开发区的沙头岸，那里是唐氏的商业用地，原本打算修盖别墅区，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开始动工，就变成了一块泥荒地——”

    杨恺开始冒汗，而沈暮明白了牧烁想表达的意思，一边奇怪牧烁怎么突然了解了这么多，一边却特地在杨恺的注视下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喂？小郑啊，你带着一队，去沙头岸调查一下。噢顺便让小刘带着二队去找唐氏的大小姐唐莉瑜喝喝茶聊聊天。”

    杨恺蹭地站了起来，又一次被警察摁了回去。他瞪着牧烁声音嘶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牧烁的脑袋打从进来起头一次从显示器后面冒了出来，一脸惊讶:“我知道什么了？”

    杨恺一僵，梗着脖子又开始装傻充愣，而牧烁则是用手敲了敲耳朵——他戴着小型蓝牙耳麦。

    刚才的东西，是何栋钧安排的技侦人员告诉他的。

    “杨恺并没有下功夫掩盖这些陈年旧事，只是找了些杂草掩盖了一下，很没技术含量。”监控室里坐在叶萧身边的唐黎以前也是牧烁的兵，现在调到技侦部门依旧给力——这些就是他刚查出来的。

    “把杂草轻轻一拨，唐莉瑜就浮出水面了，一点儿技术难度都没有。”唐黎耸了耸肩，被叶萧敲了一下脑瓜:“我都还没表扬你你就飘了？让你的人顺着唐莉瑜和唐氏的那块地继续挖。”

    我要知道这块地有什么秘密。

    杨恺装傻充愣已经好一会儿时间，就连牧烁说话他都是“我不知道”“我瞎说的”“和我没关系”。

    牧烁烦躁地开始敲桌子，而沈暮则是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相当沉得住气的样子。

    “小火汁，你要知道你在这里一问三不知的时候，你的盟友可是一个个的在暴露出来啊。”沈暮抖着腿歪着头，语气特别地欢快轻松。

    而牧烁打了个哈欠。

    杨恺动了动。

    叶萧突然就推门进来了:“牧烁，沙头岸那里的调查有了一些进展，你过去主持一下工作，这边的记录让小何来。”何栋钧探出头对着牧烁扬了扬手。

    杨恺的视线偷摸往他们那里瞟着，脸上所有的不淡定表现得明明白白的。

    “你想看就正儿八经正大光明地看嘛，这么偷偷摸摸的有什么意思？”沈暮胳膊肘撑着桌子笑眯眯地挑破了杨恺的“伪装”，“很关心我们的进展？”

    正在听叶萧耳语的牧烁回头冲杨恺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杨恺看着牧烁的背影迅速被何栋钧挡住，冷汗流了一身。

    其实叶萧压根儿没跟牧烁说任何东西——甚至连沙头岸的所谓进展也不存在，单纯只是吓唬杨恺而已。

    沙头岸只有泥地，沙砾，还有附近居民丢弃的各种垃圾。

    牧烁一到沙头岸就傻眼了。“牧老大。”在这片勘察的除了沈暮的人还有以前牧烁一队的老人，看着带着手套的牧烁也是有点怀念，“这个鬼地方的确是有问题的附近的居民经常三不五时地看到一些小面包车开进来。”

    开进来？

    牧烁站在坑坑洼洼硬邦邦的荒地上，环视了周围一圈，甚至还走到海岸边朝着海里瞅了瞅，抿唇:“你怎么看？”

    “如果这里是处理尸体的地方……不会在海里。”老部下双手环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他跺了跺脚。

    牧烁挑眉，显然想法一致，但是还是有所顾忌:“我们不能说开挖就开挖，这里毕竟是唐氏的用地，先搞清楚唐莉瑜和他的父亲与这些事情到底有多少牵连。”

    牧烁这么说着，反而脸上带着一种浓浓的担忧。

    唐莉瑜……他以前打过一次交道，很不好对付。

    负责唐莉瑜的是沈暮的人，此时特别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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