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遗落的胎毛

    流霰倚着石壁,眸色幽深,并无动摇道:“或许的确是我小题大做了......我承认我很主观,我认为重要的那便重要了;我认为值得的那便值得了;我认为无可取代的那便无可取代了。”

    云雀立在原地,心弦稍动。

    在云雀眼中,流霰多少有那么点少年老成的意思,因此她很难想象会从对方口中听到如此步步紧逼的发言——

    “丢了就竭尽全力去找啊,为什么要在努力之前就劝说自己下一个会更好?”

    下一个或许会更好,可......可我想要的就是这一个啊......

    仿佛钥匙嵌入了照应它的锁孔。

    轻轻敲打胸壁的“咚咚”声越过某道不可言说的关隘,猛然变作“哐哐”的砸响声。

    一时之间,云雀觉得耳鸣得厉害,也心悸得厉害。

    这是何处生逢的战栗感?

    大抵只有万年之前,还是只麻雀崽的云雀刚从卵中破壳而出的兴奋与憧憬,方可并论。

    流霰就是这样一个真实的人,甚而有时真实得令人心惊,她不在乎她想要倾其所有守护的东西在别人眼底是如何不值一提的草芥。

    云雀多么想知道,被这样执着的女孩爱上的人,将会有多么幸福......他会在那副暗囊里发现多少女孩收藏的关于他的信物、关于他们的种种呢……

    她果然陷落了……

    陷落于这张堪比钢铁塑成的、毫不柔情的情网中……

    她再也不能信誓旦旦将自己对流霰的特别关注归类为长辈对晚辈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