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你拿什么对我负责?换句话说,谁要你负责,你又能负什么责?”宋弥气上心头,出口的是何其决绝。
未先去顾此,寒年只任由他骂着,手头动作仍旧依着自己的来。将人横抱在怀中,如同飞奔一般跑去卧室,才几步的距离,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虽说心底是在抵触,但宋弥终究不是小姑娘,他没扑腾着闹人,不过嘴上不饶人罢了。
怕再给他生厌,寒年至床畔便就驻足,又将人抱了半晌,仿佛再不知道下文如何了。好在他此刻尚且清醒,并未冲动误事,而是只见稍一咽口水,便就撒开了手,将人丢去了床上。
这还算得上是理智,但动作却是突然了些,难免叫人觉着猝不及防。他手劲儿还蛮大,即便是给人丢到了这样一张松软的床上,却还是给宋弥摔得有些懵然了。
骤然颦眉,宋弥怒目望向寒年,他却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双手一摊,满脸都写着‘怪我咯?’。
懒得同他计较,并未出言怪罪,寒年却是不停动作。只见他要宋弥再朝里头挪挪,续而一掀被褥。
原本是意在给他盖上,可却见得尴尬一幕。这一条被褥之下,藏着一件十分晃眼的亮粉色卫衣。二人先是皆朝这件一望,续而齐齐抬眸,开始四目相对着。
有人抛来质问的目光,有人眼含心虚。
惊慌失措着恰似欲盖弥彰,寒年稍一抿嘴唇,双眸飘然,看都不敢看宋弥一眼。出口辩解的也是过头的磕巴:“我……我刚才是真没找到,别这样看我……”
鬼才会信他这话。
反正宋弥是不信的,即便是退一万步来讲,寒年要真不是故意为之,八成也是没认真去找寻过。
恐怕心怀鬼胎,才是如此漏洞百出罢。
“衣服明天能干吗?”宋弥还算好心,给他留了个面子,没再追问下去,而是另扯出一话题,便就如此问道。
闻得此问,寒年自然也不知定数,他撇了撇嘴,朝着中午挂出去的那几件衣服望着。不大自信的开口应道:“我也不清楚,水滴了好久呢。”
“你没拧干吗?”宋弥当即想到,他就开口质问。
无论怎么去想想,以寒年这样的手劲儿,拧干这些衣服理应是绰绰有余的吧。
还真给他说中了一般,寒年开口的更是心虚了,道:“大概……是的。”
“你平时在家里都不洗衣服的吗?”宋弥这话问出口来,显然是没多少理直气壮的了。
虽说他还不至于同寒年那般,到连拧衣服都不会的地步,但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恐怕在离家之前,也是不怎么懂得这些的。
如今质问起旁人来,也顶多能算得上是要比寒年稍微好上点儿而已。
“当然不是,不过也就是丢进洗衣机里,很少自己洗嘛。”这样的答案,还能算得上是合情合理的,毕竟宋弥也是如此。
若不是因常年有那出差的工作,宋弥大抵也是不会去手洗几次衣服的。恐怕还得要怪酒店一般都不会有备着洗衣机,宋弥又是个出奇的洁癖,受不了同一套衣服多穿几天,否则也练就不了如今还算熟练的手洗技艺。
二人皆觉对此无话可说,默然半晌,才终于见得宋弥开口一句:“你去拿进来吹空调风得了,我可不想明天裸奔着回去。”
言毕,便就见得他一掀被,再又盖上。这一套动作下来,就算是做好了睡前的准备。
“哦。”寒年终究还是出于心虚,只好应下这声来。
语毕之后,灰溜溜的跑去将午时才拿出去晒的衣服给收了回来,搬出被藏在衣柜那畔的室内晾衣架。全部挂好,放了个妥当,才是回到了床边。
在他原本睡觉的那畔,满面落寞坐了下来。
抬眼望向身侧正背对着自己的宋弥,不敢触碰,便就只好悻悻的收回手掌。顾自叹息,没话可说,也就这样钻进被窝里去,睡下了。
浑浑噩噩的一天过去,直至到了第二天,被外头的敲门声唤醒,都还觉着尚在梦中,仍未清醒。
一如既往,宋弥还是没睁眼就先抓起枕头,朝着寒年砸去。嘴里还冲人念叨着:“吵死了。”
这分明可赖不得寒年,可他却还是习以为常了一般,这样做了。
好在寒年也是已然习惯,他挨了宋弥软趴趴的一击,也正是要起了身来。于是迷糊之间,也同身侧之人含糊的回上了一句:“我去看看。”
言毕,续而便见寒年跑去浴室洗了把脸,先冲外头喊了一声:“别敲了,来了!”
未完,貌似又给想到了些什么,重新稍微折返回去,不忘于宋弥提醒一番:“你把被子盖好,裹紧了。”
亏他还记得宋弥还是赤身luǒ • tǐ 的,也不知道是真真关切,还是占有欲在作祟。
而此刻外头的人似乎已然等得有些焦急了,干脆不再敲门,直接便就冲着里头喊道了:“小伙子,你们还没起啊?”
是个中年妇人的声调,但不是房东阿姨。
不过仍旧还是听着耳熟,大概会是一众人中的其中一位。
象征性的应了一声,见得寒年开口,答道:“刚起,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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