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着后脑,寒年满面憨样,走回到宋弥跟前,顿顿。有些心虚,才终见开口道:“衣服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我没找着。”

    “你可真是靠不住。”宋弥不住嘲他一句,言毕,正要一步踏出浴室大门,可却猛然感到了奇大的温差。

    不知何时,卧室那畔的空调被修好了,吹出的风竟然冷得出奇。虽说浴室里头也不再见得有多暖和了,但于外头而言,确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被这一阵寒意仿佛刺入骨髓,宋弥下意识的往回一缩。这不动还好,一动却是使得脚下一滑,险些就要摔去。

    不过并没那么多的凑巧,他个身骨硬朗的大男人,对这点意外而言,还是应付的过来的。也只向后仰了半点,续而便又站了个稳当。他是庆幸,寒年却是失落的,两手空空,什么都没给捞着。

    正是好松口气,却是又见接二连三的倒霉事袭来,宋弥下边仅有的那一块浴巾,忽是松散,看样子恐怕是要滑落下来。

    他是没手来得及去抓牢,但寒年动作倒是更快,并未就只愣愣看着。赶忙一个健步飞奔过来,看来是真想要帮他保全这浑身上下唯一用以遮掩的一块。

    但即便如此,二人还是得了个狼狈结果。

    浴巾算是保住了,但两人也摔得不轻。寒年一时失手,非但没能抓住浴巾,还连带着自己,与宋弥一同扑倒去了浴室的地上。

    “我靠……”脑袋撞到了地,寒年疼得抚额,嘴中也絮絮的不住骂出了口来。

    而宋弥却觉无话可说,这事儿若再是去冲寒年发火,恐怕就说不过去了。他此番也算收敛了色胆,真真想要帮上一把,结果还是给帮了个倒忙,这便就怪不了谁了。

    缄默之余,宋弥正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寒年,却是忽觉踝部一阵痛楚。赶忙低头一看,还真是给磕碰到了。

    好在踝部并非是被扭伤,只是被这地上的瓷砖给砸红砸肿了皮肉罢了。

    这些细节,自然也被寒年尽收眼底,他也朝宋弥皮肉红肿之处望去。还以为是被自己砸的,于是赶忙起身,又是一副可怜又焦急的模样,同人道歉:“哥,对不起啊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晓得他在说些什么,宋弥却是不爱瞎泼脏水的,虽说仍在气他,但还不至于将所有事情都归咎到寒年身上去。

    便摇摇头,手上一面探出一指,小心翼翼试探着朝伤处轻触,感到疼痛,赶忙收回。一面再是开口,同寒年讲道:“这不赖你,我自己摔的罢了。”

    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伤,可还是叫人起身的有些艰难,使得寒年再侧望了半晌,却仍旧是只见得他半起了个身来。

    心里有了主意,寒年忽来一句:“我来吧,哥。”

    言毕,他就上了前去,一把将人横抱起来。也没多少分量,便就抱得容易了。

    “你做什么?”基于对之前那番的恐慌,宋弥此刻惧于对他的任何一点肢体接触,更别说是如此这般,毫无阻隔,直接的身体接触了。

    “你别怕我,你受伤了,我理应照顾你的。”寒年轻声细语的解释道,他的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受气的那个是他,很难不叫人放松警惕下来。

    “我不要你照顾。”宋弥将头一撇过去,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其实也就并无其他的了。

    “我住你的房子,你也很照顾我。再说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哥,于情于理,我都该对你负责的。”这样的话术何其漂亮,若不是正亲身经历过了方才那遭,宋弥恐怕都要被他感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