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终于见得寒年过来,到了门前,宋弥还是没能耐住,仿佛呵斥着冲他出口,伸手去索要钥匙。
但寒年却像是胆肥了一般,就不给他,还挑衅着将钥匙高高举起,扬起个脑袋晃悠着手臂。
恐怕是给他电视剧看多了,以为宋弥会上前来与他抢夺,不定还能上演一场多么暧昧的追逐。而他此刻脑内早是浮想联翩,面露笑意,给人看来,都不晓得有多神经。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他低估宋弥这人没情趣的程度,也忘却了他俩几乎平齐的身量。全然是不必追逐打闹着的,只需宋弥稍微一抬手,脚都不必垫高,便就一把夺过了寒年举过头顶的房门钥匙。
轻而易举的拿过钥匙,独独剩下寒年一人在风中凌乱,这未免太突然,也太迅猛了些。丝毫没给人多些臆想的时间去,当机立断的就结束了这一场还未能够上演的暧昧戏份。
“神、经、病……”宋弥黑着个脸,目光幽幽,一面瞪着寒年吐出这句,一面还不忘将手里的钥匙插进孔里去,开了门来。
悬在空中半晌的手臂,迟迟不见放下,等到酸痛之感伴着宋弥的这声咒骂一齐传入耳中,寒年才总算是从愣神当中反应过来。
他渐是悄然将高举起的手臂缓缓放下,倒没多少尴尬,只是更多失望。但也还是悻悻地跟去了宋弥身后,同其一块进了门去
而宋弥却像是想蓄意报复一般,开合门的动作奇快,全然没有要候寒年的意思。好在他动作利索,如若反应的再慢一些,恐怕就只能落到被丢在门外的可怜境地了。
“你手可真快,切……没意思。”寒年稍一撇嘴,暗暗一句,小声抱怨着出口。
但也是不怕给人听见的,不过之后见得宋弥一个转头过来,登时便也被吓得乖乖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坐去床边,连头发丝儿都不敢再多动一下。
“要是实在太闲,就睡觉。”宋弥抖着床上的被子,一丝不苟地观察着是否干净,待到满意,才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寒年却是十分不识趣,闻他此言,当即一下掀开被窝,窜了进去,续而又将整身裹得严严实实。全然没去顾及宋弥方才将床铺齐倒底是何其辛苦,这么一下,便就将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怎么睡?和昨天一样?”寒年倒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点,反而探出个脑袋,满脸写着兴奋,出口迫切的询问道。
这时候,宋弥已然是被他再三招惹到了,早便青筋暴起,暗自捏紧了拳头。不过好在还未发作,但仍咬了咬牙,同他应了一句:“我不知道,难不成你连睡觉都是不会的?自然是平时怎么睡,今日就怎么睡了。”
仿佛这两人讲得都不在同一茬上。
宋弥是觉,寒年这话问的活像是个瘫痪在床,生活不得自理的人。全然是将昨夜二人相拥入眠的事儿都抛去脑后了,此刻只顾着一通泄愤,于是满口质问,也就没去想过那么多了。
“这可是你说的!”得了应答,寒年忽是两眼放光,得逞的笑。
续而便见探出手来,一把过去将宋弥拽到床上。这下手的未免太重了些,宋弥竟然觉着生疼。
身上的脏衣服还没换下,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奈何寒年手劲儿实在太大,简直不容反抗,就这般直愣愣的将人给甩到了床上去。
可待之后,宋弥觉得他莫名其妙,当即一甩手臂,再是稍微去扶了扶腰。
缓缓坐起身来,宋弥正要质问,却一转头,便就瞧见了寒年摆出一副不知委屈成什么样的表情。仿佛满脸写着‘知道错了’,可谓虔诚。但宋弥却是心里清楚,他是觉对‘下次还敢’的。
“你不是说要睡了嘛?”寒年倒是学聪明了,还没等宋弥开口斥责,这便就先一步开口反问道了。
这么一来,好似他才是有理的一般。
扶着腰身,宋弥懒得驳他,其实也是想不到该回些什么,于是只好顺应着开口:“衣服脏,难不成你……”你不换件再上床?
原本是想这样发问,可到后边才是后知后觉,貌似他俩都并没带换洗的衣服。
估摸着也是料到了他此刻的心思,寒年懂他为何欲言又止,但并未到此为止,反倒续而再言:“这有什么,大不了你和我一样,脱干净再睡得了。”
想到这里,宋弥顿觉是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又并未出言相拒,只呆了半刻,接着便就忽然也去抖了抖被子,缓缓从嘴里吐出最后一句:“话多,睡觉。”
接着便未再言,自然也是不会如寒年所讲,他仍旧穿着一身完完整整的衣裳,盖上厚实的被子,这般就要入眠的架势。
既然都已经做到了这份上,寒年也就顶多只能觉着可惜了。不过他可受不了这热,房间里的空调怕不是年久失修的,哪里还能吹出一丝凉风来,于是寒年终是没能耐住,还是将上身的卫衣给褪了下来,续而才见好好睡下。
到了后半夜,宋弥也实在热得不行,浑身上下就差被汗浸透了,可谓是十分的不自在。
但他睡相也就那样,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到了后边,顶多也就将身上所压的棉被给抛开了罢。分明寒年也没挤他,却是自觉的朝着床边沿一挪再挪,险些就要滚下了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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