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才几岁啊?我们小宋都二十三岁了,还没找到女朋友呢。小年你说啊,像我们小宋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怎么就不晓得为自己的婚姻大事操操心呢?”房东阿姨仿佛已是将自个儿当做成了宋弥的亲人,称呼的颇为亲切,也酷爱操起这一份心。
平日里也没见她少说,当着宋弥面儿讲的时候也不少,不过从前也只是邻里调侃几句罢了,当事人顶多就一笑而过,不怎么会去放在心上。
可这回不同,竟然是在讲给寒年听到了。他二人之间会是何种关系,其实各自心里也都清楚,于是这样的话冲着寒年讲起,恐怕是冥冥之中就招惹起了某人心绪。
“他啊,这不也没多大嘛,过三年,指不定再过两三年就能找着对象喽。”好在寒年面儿上仍是风轻云淡的,可话时却没对着阿姨,而是朝着宋弥悄然瞥去一眼,仿佛心猿意马一般。
而房东阿姨也没怎去深究,应许是讲,她并未觉察到有这么些繁多的小动作。于是续而便见她一拍宋弥胳膊,又开口讲道一句:“那不行,这结婚还是得早点儿好,否则到时候等到老了,连看着孩子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喽。”
这话想得倒是长远。
虽说宋弥是家里的独子,可他却从不急着结婚,而宋乾心里其实是急得,但也只是为想要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继承人罢了。从前给宋弥安排的相亲,他也不是没配合过,只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最终还是觉着谁都不要耽误了谁才好。
反正当今社会,他们家又不是还有什么皇位要继承的,宋乾想要血脉相连的人来传承,但只要宋弥他这个独生子不愿意,那恐怕也就没辙了。
“我……没打算要孩子。”本以为就只在一旁听听的宋弥,却是在这时开了口来。
大抵也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于是旁侧的两人皆是愣了一刻,稍后恢复如常,才是见得房东阿姨续而开口,她讲道:“那怎么行呢,人一辈子肯定要结婚生小孩的啊。要是不生小孩,以后老了也没人照顾的呀。”
果真还是老一辈的顾虑,不过虽说着观念是老套了些,但想必应许是并无恶意的。
“阿姨,你这想法可就过时了些,没小孩多好啊,况且,就他那样的臭脾气,我估摸着也照顾不好孩子。”寒年这便冲人笑着开口,他话讲得有分寸,也并未惹恼了谁。
但这老一辈都是万分顽固似的,又怎么会是三言两语就好化解的。不过碍于这也是旁人的家事,自己也不好过多干涉,房东阿姨便没再深究下去。反倒话锋一转,忽是护起了宋弥来:“小年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们小宋这样的好脾气,哪个小姑娘会不喜欢?要是以后有了小孩,肯定也教养的和他一样彬彬有礼。”
听她会出口这话,也算意料之内,只能说是宋弥伪装的太好。他那副温柔谦逊的样子,都不晓得在旁人心中立得有多稳当。
被宋弥狠瞪过来一眼,寒年才算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了下来。但他可不认怂,仍旧还是要拿人调侃上几句:“是是是,他最有礼,他最温和。”
估摸着给旁人看来他是在夸奖,可传入到宋弥耳朵里去的,倒更像是在阴阳怪气着嘲弄了。
房东阿姨便就没懂其意,将寒年这话给当做了真心实意的赞许,得了这样的答案,竟还稍微首肯,好似十分满意所言。
人前一副面孔,人后一副模样。这说的可不就是宋弥,先前在与寒年独处之时,怎么样的坏脾气没有使过?可到了如今,三人同行,却不见他多吱一声了。只这般乖巧的在一旁帮衬,手里提了一堆东西也不喊累,老老实实帮着提了一路,也算是给房东阿姨图来了不少清闲。
等跟着领头的人到了目的地,那是处民宿,才是终于见得好将手里所提的物什都放下来。
一大帮子人自然不好皆住于同处,于是宋弥二人便就同房东阿姨,还有先前车上两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分到了一处去住。
先将手里所提的行李放在楼下门口,宋弥的手掌却是老早就被勒出了俩道红印子,臂弯也难免有些酸痛了。如释重负一般,终算卸下一身疲惫。
“怎么还红了?”寒年也将手头的东西暂且放下,可他自己还没来得及顾及,却是当即便又凑去了宋弥身畔。朝他手心望望,还明知故问着开口。
一把拽过宋弥正是摊开的手掌,盯着看了半天。可他这般看着可不像是正经八百的关切,倒更似在故作夸张的逗趣。
而宋弥见他此刻佯装,当即看破,正要一把将手掌抽回,嘴里还边开口道:“你不也红了?少见多怪。”
可寒年却没让他得逞,方才觉察他有动作,便就当即一下握得更紧,就是不让他能逃脱。而后将另只手掌覆上,来回戳着宋弥的掌心,大概是想以此缓解。
总算是做了些有用的,可他嘴上却仍不消停。续而便又闻寒年调侃着开口,同其讲道:“那我和你可不一样,哪有这么红的印子,疼不疼?还比我少提些行李,竟然还能这么娇贵。”
语毕之后,宋弥不住又朝他小腿上一轻踹。
不过也对,寒年他这话讲来,不就是纯属讨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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