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寒年却没那么拘谨,便就直接大敞着身子,将腿都压去了宋弥腰上,简直叫人不得安生。

    好在也只有这一夜,并不难熬,仿佛眼睛一闭一睁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次日清晨,这两人仍旧不是主动醒来的。

    睡到烈日当头的时候,阿姨才来叫人。其实其他些的人早便醒了,都是去景区逛了有一大圈再是回来的。可那房东阿姨讲这俩小伙子昨晚帮衬着她提了许多东西,今天便让他们多睡会儿罢。

    他们这次的旅行,算不上是自驾游,但也不属于那种硬要人紧跟队伍的旅游团,而是几个领头的老人自发组织起来的旅程。租来了大巴车,还有提前定好的民宿,都是尽量往省钱的去找的。

    于是宋弥二人,交了钱进来,便也不会过得太憋屈了。

    原本二人是起不来的,可转念想想,忽是觉着不妥。若真是继续睡下去,恐怕还不如不出门呢。像是只换了一处继续睡罢了,那可怪没意思。

    在这事上,寒年倒比宋弥积极的多,他难得起得利索,还推搡着身畔之人起床。

    “起来了起来了,出去走走。”寒年已是穿好了鞋袜,仍旧落座在床沿上,顺带还朝仍躺在床上睡得安逸的宋弥如此催促。

    翻了个身,并没那要起的意思。宋弥只呢喃着哼了一声:“不要……”,语毕之后,便就微微皱起眉头,还想再睡下去。

    “反正再睡下去也得热死,倒不如出去走走,我请你吃饭。”寒年出口的大方,他又着手在宋弥身上拍了俩下,估摸是想以此唤醒。

    “……我不饿。”仿佛是浑然天成的扭捏,宋弥开口莫名的娇。

    难得见他这副面孔,好像只常在晕乎些时。

    而恰巧寒年是十分喜欢,看他这样,心头不住暗喜。可也没打算就此放弃,忽得一个猛扑,隔着厚重被褥,敞开双手一把将人抓在怀里。

    抱得死紧,但并不到此为止,还不忘凑近些去,到他耳边,猛得放声再又一句呼唤:“快点起!”

    仿佛一道闪电,击穿了宋弥整副身躯,即便不愿面对,却还是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惹得惊醒。

    一阵耳鸣,至使宋弥愣了一刻,后知后觉,他便心底恼火,正要掀被起身,再给寒年来上一拳。却是才给发现,显然动弹不得。

    原来寒年留了这么一手,是为这个。看来是预料到了宋弥会是如何的坏脾气,早早做好了准备。

    挣扎了半晌,还是没有半点用处,宋弥之后干脆就不动了。不过这番体位,他可是再睡不下去的了。

    一反往常,竟然见他心平气和着开口:“放手,我起。”

    就这短短的四个字,在寒年看来是何其的稀罕,心里都不住在想,难不成他是转性了?

    不过当下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来磨叽,若稍磨蹭了些,恐怕就得见人反悔了。寒年识相的很,当即便就起了身来,没再压着,口中还道:“那你快起,我先去冲个脸。”

    还真是丝毫都不拖泥带水,答应的爽快,抛下这句之后,寒年便就跑去了浴室,听他大开水龙头的声音,宋弥才算终于清醒。

    没再讲话,但也没愣多久,很快就起了身来,宋弥觉着浑身发热,也冲着浴室过去。

    不过才刚踏进一步,却是就被寒年给甩了一身的水。

    “你这是洗脸呢,还是打仗啊?”宋弥觉着不爽,手里头一面掸去余留的水渍,一面同他开口质问道。

    “干嘛,不就泼你点水,至于吗?”寒年却不服气,他不仅这样反问,还又将沾满水珠的手一甩,刻意要再甩个几滴去宋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