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觉自个儿声音已是够轻的了,可显然是给他忽略了此刻四下无人,这样的一句污言秽语,要入寒年耳去,实在轻而易举。
最是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任谁都会觉得,这种孬种简直就是怂蛋,斗不过寒年这样比他凶狠厉害的男人,就将怒火发泄去旁边的女人身上,着实令人不爽。
搞得寒年心里膈应,当即青筋暴起,往屋里一望,随手掏了只鞋柜上的拖鞋,一个猛砸,就是狠狠落去了那个出言不逊的中年男人脑袋上。他手劲儿原本就大,况且此刻一击是猝不及防的,于是被这一砸,险些要没站稳。脚下一滑,肥大的身体倚靠上了楼道的扶手栏上。
“滚!”寒年一甩房门,最后便冲那人吼了这么一句。
也没再去管接下来的事,做完这些他便走了,重新回到了卧室。大抵也是被他那一下给实实在在的吓住,过了半天,愣是没再发出半点响动。貌似外头的两人还真放轻了许多手脚,只有到最后,才给他听到一阵开关门的动静。
也是已经尽量往轻巧的去了,不过这栋老房子里每户开关门窗也都如此,便也就算是正常了。
方才的那一番暴怒,寒年做完之后才是有些后悔,也不知有没吵到刚睡下去的宋弥,他那娇贵的性子,怕不老早就被朝醒,正黑着个脸等人回去呢。
卧室的门大开着,是寒年方才忘了顺手关上,而今才止步,望向里头。果不其然,宋弥确是已然睁开了眼,起了身来,倚靠在床头,就这样候着寒年回来。
好在此刻并未从他眸中看出怒意,倒是还算清醒。寒年忽是冲他笑着,再便开口问这一句:“怎么,醒了?”
“吵。”只吐出这样浅浅的一个字,宋弥大抵也是没那力气多说,况且方才那样响动,恐怕整一栋楼的住户都被扰醒,也不奇怪。
只能稍摇摇头,寒年也觉无奈,他没说话,直接朝着床畔走去。等到落座下来,转过头去,才冲宋弥开口讲道:“外头有个女的和个猥琐男,那女的,就是你之前碰见过的。”
这一席话出口,宋弥赶忙在脑内回想了一遍,当即便就有了印象:“是……傅韵吗?”
先前初见时,她那一身实在惊艳,也实在给人印象深刻。
“亏你还记得名字,不会真惦记上人家了吧?”寒年莫名来上这么一句,好似阴阳怪气着,又像打翻了什么醋坛子一般。
一听到他讲这话,宋弥顿时无言了,都不想去理,但还是给了面子,解释上一句:“才刚认识,我没感觉。”
“怎么,不吃一见钟情这一套,难不成等到日子长久,就能有感觉了?”寒年仍旧曲解着他的意思,只是这般讲着,自个儿倒是像当了真一般,竟然有些气恼了起来。
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宋弥只朝人狠瞪那一眼过去,示意他适可而止。续而又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终才开口道:“不早了,别折腾了。”
“我没……”寒年还想替自己辩解,可越说却越没底气。
“你刚才丢了个什么出去?”宋弥则是丝毫不给他诡辩的机会,直截了当的拿出了强有力的证据。
登时惹得寒年哑口无言,他而后支支吾吾半天,才见憋出一句话来:“拖……拖鞋吧……”
果然,还是得承认的。
“鞋架上的?”宋弥再问。
他这样一连串的问题过来,倒让人觉着像是在逼问了。不过也赖不得他,毕竟这事儿确是寒年有错在先。
“对……”
“我的鞋不放那儿,是给你拿出来的新鞋,明天自己去捡回来。”
“好吧。”
说到底,最后还是寒年自作自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