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谈许久,这来了兴致便就是难有困意的,谈天说地着,寒年时不时还能逗得宋弥开心,应许也是太过默契,才会相聊甚欢。
熬到了大概凌晨两三点多,寒年却是仍旧未有多少困意,却见宋弥已是打起了哈欠,但他仍旧吊着心神,眼睛半眯不眯着,脑袋枕在床头,侧着身子早是一动不动了。
“那就先睡吧。”寒年将他此态尽收眼底,忽是渐止了原本口里所讲的话,难得同人温言道。
迷迷糊糊之间,还好听进三言两语,宋弥是有些乏力的了。不过轻呼口气之后,还是轻浅的应了一声:“嗯……”
此刻四下静谧,到了这般夜深人静之境,寒年便也不知觉间放轻了许多手脚。他见宋弥睡去,也就不再叨扰,顾自玩了会儿手机,还是不住将头稍微撇来,目光悄然落在宋弥脸上,颇有那窥视的甜头。
看得入迷,嘴角渐也勾起了欢喜的笑意,他是真的喜欢,喜欢极了眼前此人。
“哒哒哒……”忽闻几下高跟鞋底踏在地上的声音,断断续续着,也不知会是哪个不识趣的,到了大半夜还弄出这样扰人的响动来。
叫人听着厌烦,寒年自然也觉如此。他于是戴上耳机,放大了手里游戏的音量,重新专注起来。
可这杂声却不止于此,随后便又好闻得几声女人讨好般的谄媚:“张哥,下回要是再有哪个喜欢的姑娘,尽管和我说,我呀,都给您找来~”
女人的声音娇媚,只是间隙却又大喘气着,貌似话讲得很吃力。这样一听,好似方才高跟鞋重重着地的声儿,也有些那走路吃力之感了。
听她这一席话,难不成还是个拉皮条的?
“就……就别些货色,压根就入不了我的眼,要……要说这极品,还是小韵你最绝色啊,哈哈哈哈哈哈!”显然,这声是出自一位中年醉汉之口,光是听他这会儿讲出来的话,就好当即叫人联想到了会是如何一副肥头大耳的模样。
你来我往,一番油腻极的话接连出口,这边屋子的隔音并不太好,再加此刻除了外头两人的动静,恐怕也再没别的声音了。于是即便此刻寒年戴牢了耳机,却仍旧会被叨扰的极不自再。
或也是因被影响了心情,当下的这把游戏手感十分不好,连着死了有好几回。若不是还顾及着身畔已然睡去的宋弥,要不以他脾性,早就不知被惹恼着骂出口几回了。
“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下意识的咒骂出了口,不过好在声量放得还算轻巧。
只是不大清楚,他这是在烦外头两人的聒噪,还是在怨这把游戏打得不痛快。
一甩手机,但只落在枕头,顶多掀起一阵小风,并没多大动静。
他是已然停下了手上动作,可外头的两人却是仍旧未止,你一句我一句的在楼道吹嘘着谈天,迟迟都没进屋里去。这声儿近的,都叫人感觉,这两人怕不是贴在寒年他们家门口发的酒疯。
终而还是不厌其烦,寒年轻‘啧’了一声,叹了口长气,便就要冲门口行去了。
“咔嚓——”一下打开了向内反锁的门,寒年探头出去,张望一番,一抬头,才瞧见上边一层楼道里有个艳红的背影。
有些眼熟,但他可不管这么多,直截了当的冲上边呵斥一声:“tā • mā • de 吵什么吵,闭嘴!”
他这骂声一出,貌似比先前那两人的喧哗还要响彻整个楼道。不过,也还真是有所起效的,此声方毕,当即便见一片鸦雀无声。
或是真被他给吓到了,上边的那两位不仅闭上了嘴,还停下原本的动作,像是被吓愣住了一般。
只是这样的状态还未保持多久,寒年刚是要收回方才探出去的脑袋,便又见着上边冒出个穿着一袭艳红吊带裙子的女人。
她脚底下踩着双细高跟,嘴上的口红被蹭掉了大半,衣衫不整,稍微凑近就好闻到混杂着酒精的浓重脂粉味儿。此人虽说看着狼狈,人却还算礼貌。
这会儿转身过来,不是要再找茬的。而是面带愧色,一面撩着披散在额前,略微杂乱的发丝,一面微鞠着躬,开口道着歉:“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我们这就进屋去。”
这人遮遮掩掩着,满脸写满了醉意,脑子摇摇晃晃,看着便就觉她正是晕乎的。想来如若不是还有底妆覆在脸上,必然会是通红的双颊。
可她即便到了这样境地,还是不忘去拿长长的落肩发稍微遮掩五官,貌似还真在做些什么不体面的事儿,生怕给人觉察到一般。
她看着蛮可怜,也还算诚恳,寒年有些后悔方才那般了。没多过问,只抛下一句:“没事。”,也就到此为止,不再与人计较了。
讲完这句,他还没有动作,倒先望见了那个女人身后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男人,看着个头还没穿上高跟的女人高。还是个怂人,双眼幽怨,但也只敢躲在女人身后瞪着寒年,一声都不敢吱。
被这样一个中年油腻的男人盯着看,寒年不住觉着浑身恶心,他忍住没骂过去,不过也是为给女人一个面子。可奈何这男的变本加厉,竟然在女人耳边训斥起来了。
吐出来的还尽是些下流话:“你这biǎo • zǐ ,还敢招惹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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