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九点多,寒年才是渐而从梦中醒来,他没想过要做些什么,毕竟这几天空闲都来得突然,恐怕皆是会同今日这般,浑浑噩噩着就熬过去了。

    虽讲平时看着还是寒年脾性爆些,不过要说这起床气,他倒是不比宋弥。醒来时也只静静坐着,放空了心神,一双眸子愣愣着直直望向前方。

    “去把澡给洗了。”宋弥步子轻巧,不知何时忽是走来了床畔。朝着衣柜里随手一拿,熟练的取出一条洁白的浴巾,便就朝着寒年身上丢去,顺带抛下这么一句话来。

    还没等人听清,倒是先去一把接住了这条远远抛来的浴巾。

    缓缓回神,寒年抬眸。

    瞧见眼前人刚是踏出浴室,宋弥浑身还冒着热腾的香气,发梢湿透了,还挂着几滴已然凉透的水珠,摇摇欲坠。其中一颗水珠顺着他红透的耳根向下,滑过颈间,落入锁骨,成了一滩如钻石一般明亮的小水泊。

    但只短暂的停留过,而后便又伴着宋弥一颤身子,抖去了锁骨里积下的水珠,落在了浴袍上,宛如蒸发一般,奇快的就被吸收掉了。

    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犹如那被人捧在手心的白玉兰花一般,面上稍带的红晕是被热气儿蒸出来的,却也恰到好处的漂亮。便是用如何贫瘠的言辞,都难以讲述这样的诱人,好似怎么俗气的垂怜,都不能将他染指半分。

    至少此刻给寒年看来,是将他的诱惑无限放大。他暗骂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不知自控的脑内,早已浮想联翩。

    见人直直呆坐在原地,手里攥紧了方才给他抛去的浴巾,宋弥想他八成是还没清醒。瞥去一眼,接着再冲寒年开口提醒道:“快点去洗,否则就没水了。”

    “这还有人抢啊?”寒年终被拉扯回了心神,他一掂手里有些重量的宽大浴巾,一面问道。

    而宋弥则答他一句:“家里没装热水器,是太阳能水,整栋楼一起用。就那么点儿水,不太够的。”

    “那怎么不装个热水器?”寒年这话问的倒有意思,可他方才开口,便就后悔了。

    果然,宋弥当即便反问他道:“装热水器不要钱啊?你真是张口就来。”

    还真是毫不意外,这样的话,确是在寒年意料之内的了。

    “傻愣着做什么,都说了要没水了。”又一遍的催促,宋弥是没想过,寒年这人去洗个澡竟然还会有这么磨叽。

    “我没衣服穿,东西都还在先前的破出租屋里,这一身都要臭了。”寒年则是两手一摊,他倒也不是早早想到的,恐怕也只是此刻忽然想起,便就用来应付宋弥的话术罢了。

    有些无奈,可也没法子,他这由头找的可谓天衣无缝。宋弥去衣柜里给他找了件勉强能与其身量匹配上的卫衣,不过颜色挺艳,还是粉色连帽的。

    见着这样一件,显然是与他别些衣服皆是格格不入的,寒年也是恍如眼前一亮。觉着有趣,险些就要给笑出了声来,最后还问上一句:“原来你还是喜欢这卦的,好青春好阳光,这么大,应该不会是哪个前女友的吧?”

    他一面嘲笑着,还不忘一面拍着手心。

    “你有病吧,我的,就是我的不行吗?爱穿不穿。”宋弥倒是不觉着有什么,他承认的大大方方,但被寒年这一番嘲弄,还是不住抽搐起了脸上的表情。

    眼看他是要将卫衣给拽回去了,寒年赶忙改口:“穿穿穿,别拿走啊!”

    一下子拿起了浴巾和卫衣,便就朝着浴室那边冲去了。

    ……

    等到寒年洗完澡出来,宋弥却是坐去了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等寒年过来,便就随手一推,至他面前,再开口附上一句:“热牛奶,家里太多了。”

    也不客气,一手去拿起牛奶,寒年恰巧也是爱喝的,但瞧了一眼茶几上,却只独有他这一杯,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的呢?”

    其实宋弥仍旧当他是个ru 臭未干的小子,而他自己则是本就不爱喝奶的,但家里却有着成箱成柜的牛奶。要不就是公司发的节假福利礼物,要不就是房东或公司里喜欢他的小姑娘们送来的,牛奶有很多,他却喝的很慢。

    但寒年貌似是挺喜欢的,一整杯的热牛奶,给他喝了个干净。

    一合手里的电脑,宋弥脱下刚刚带上的细框眼镜,没去看他,却也懒散的应了一句:“我不爱喝。”

    闻此,寒年便也没再说些什么,他抽了张茶几上所摆的纸巾,将嘴擦了个干净。稍微顿顿,再是见他开口相问:“那爱喝什么,热开水?”

    “不知道,”宋弥却如此答,他此刻的心神未凝,满脑子仍旧灌满了关于工作的事儿。不过,言至此,却未完,长舒口气,便续言道:“给我倒杯水吧。”

    “好。”寒年也不拒绝,他在这住了一天,大致也将屋内物品所置给摸索了个透彻,于是此刻找只干净的玻璃水杯来,也不算难事。

    倒来杯澄澈的白水,给他递了过去。

    宋弥只接过,也没见道谢一声,毫不与他客气。

    头回见得宋弥这样垂头丧气,估摸着八成是给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寒年顿觉好奇万分,还没等头发吹干,便就一屁股落坐去了皮沙发上,挪挪身子,随后还刻意这般朝着宋弥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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