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他问。
却没当即应答,宋弥身子向后一倾,倚靠上了松软的沙发,仍旧满脸的不愉悦。等到总算是稍微舒坦了点儿,才轻启唇齿,缓缓开口,道:“有个烦人的上司。”
“谁?你现在不是在休假吗?”寒年语气当中,有点儿在为他抱不平的意味,只是这句疑问,倒显得有些天真了。
正想给他说清,可而后想想,恐怕还是讲不清的,宋弥也就只摇摇头,再没多的解释了。
他与寒年是有不同的,一个做的是力气活,要是休假,必然是不再需要出力的了。但宋弥这份工作,耗费的是脑细胞与心神,如若周远偏生是要刁难于他,便好三番五次的退回方案,让其一改再改。只需随便扯来个由头,就好拿这高一头的职位,来随意压榨了。
“他叫什么,说给我听听,指不定就认识呢?”寒年却仍穷追不舍,他哪里是会认识这号人的,不过是为打听而临时编来的拙劣借口罢了。
晓得他话里意思,宋弥却也没去拆穿,他还顺带翻出手机微信工作群聊,顺着摸到了周远的朋友圈,随便点开了张照片,便就指给寒年看了:“呐,就是他。”
这张照片挑的不巧,看着倒是还有几分人模狗样。
望向宋弥给这人的备注,就明晃晃的一个大名挂在上边——‘周远’,寒年看着,不住撇了撇嘴,貌似他看这人第一眼就不大喜欢。观摩了半天,才算开口:“他平时也喷这么多发胶吗?”
这注意点过于奇特,实在算得上是语出惊人。听他讲起这话,宋弥也不禁暗自回想,再又朝那手机上的照片定睛一看。
好像……还真是。
那样锃光瓦亮的发胶,将所剩无几的头发都梳去了头顶,还真是周远常有的发型。也不知道他每天得花出多少时间来打理,现在想想,他那火冒三丈的铁公鸡模样,倒是更好笑了。
不住给寒年竖起个大拇指,宋弥憋着笑意,忍不住赞道:“你好会说话,还好没被他听见,不然又得大发雷霆。”
“怎么,他平日也那么待你?”寒年也冲他笑着,嘴里却忽而问起。
险些要没反应过来,宋弥稍微一愣,续而才见应答:“他对谁都这样,原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不过,碰上我这样的员工,也算他倒霉。”
“怎么说?”莫名来了兴致,寒年竟对他所说的,起了好奇心。
“也没什么,恐怕是我太难说话,也不听他训,于是常惹人气恼,他便酷爱多骂上几句。”如实讲来,至少在宋弥眼中,是这样的。
其实也是没错,不过这般看来,他倒颇有那‘明知故犯’的意味。看来从前便就心里清楚,不过仍旧无畏罢了。
寒年笑他,说他也不怕得罪了人,宋弥反倒问他又能好的到哪里去。
也是,这两位确都是又倔又臭的脾气,可以说是不分上下,如今竟还能互相指点起对方来了。
“什么时候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或是见见我那一群兄弟,到那时候,便会觉得,我这脾气得算得上是好了。”两人谈笑着,寒年忽是扯到这茬。
言毕,他还真和宋弥要过了手机,一通瞎点,总算是给他找到了便签。麻利地打下了一串字,再而想想,便又添上了个‘酒吧地址’的前缀。
任由着他去,宋弥也不阻拦,只是而后接过手机,也朝屏上瞟去一眼,竟会觉着这行字里所述之地,有那几分眼熟。
“挺大的酒吧,以前听过。”这便回想起来,宋弥开口。
“你去过?”寒年却是如此疑问。
宋弥却摇摇头,他则是否认道:“没有,从前上大学的时候见朋友常去,我觉着没多少意思,就没跟着。”
果还是这样一朵不染一尘的小白花,寒年猜到了他会是有此答,于是得到这句,也不觉意外了。但仍稍微冲他笑笑,顺带调侃上了一句:“得亏你是没去过,要真去了,可不就是进了个盘丝洞似的。姑娘们个个都漂亮火辣,像你这样的,微信准是得给加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