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真的会在这儿长长久久的住下去。”寒年忽是开口,这已不是他头一回说这样的话了,先前就有讲过,想在宋弥这儿久住下去。

    只是,此番开口,倒不似开始的那句。原先的像恳求让自己留下所佯装的无辜。可现下开口的,更让人觉着,恐怕事出有因。

    望一眼过去,宋弥不曾开口,就只这般看着,寒年便就明白过来,当即一转过头,同其解释起。

    讲是他爸在这边的城市,也有套房子,先前原本是要给寒年的。但到了现在,却是因为种种原因,并不能给他了,估计也是觉这儿子实在太过逆反。而寒年,也并不稀罕,如今即便是在这边有套房子在他名下,却是住不上的。

    实在是没地儿去了,如若有那么一天,宋弥这儿他都没得住了,也不会再好意思重新搬回去和那群混混兄弟挤一块去。

    “那你就住吧。”宋弥莫名打心底里对他生起了股怜悯的心思。

    可他方才明明最先想要同寒年问的,应当是那句‘怎么没试过自己去租间房子’。但这话还是只到了嘴边,便就被他给重新咽下去了。

    这心思其实也不难讲,至少宋弥现在算坦然了,他清楚,自己是想要寒年留下来的。

    翌日——

    前一夜,两人睡的都不算太好,毕竟身边忽然多出了个人来,总归还是会让人有些不习惯的。

    不过好在到了后边,渐是睡意浓重,便也就再没那么些多余的心神去忧虑,终而才是好生安睡下去了。

    其实宋弥此人,有时看着正正经经,实则也是酷爱轻松自在的。如今已告了假,自然要睡个酣畅才是醒来。

    迷迷糊糊之间,渐好闻得寒年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起,好像是在与谁人通着电话,宋弥被他给叨扰了清静,不住皱起了眉头。

    探出手来,朝着身侧一阵摸索,本是想抓来手机看个时间,却是给他一把抓到了软趴趴的枕头上。

    索性也不客气,沿边拽起,猛得一下朝着寒年那畔丢去。

    他可还没睁眼,倒能砸了个正着。

    “我靠……”这一下,其实下手的也算不上重。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物一砸,任谁都是会觉猝不及防的,不过寒年却话到嘴边,欲言又止了。

    他撇过头,一瞧清身后的人,便就再没出声了。

    见他终是停了打电话的动静,宋弥一巴掌抚上额去,含糊着开口:“吵死了……”

    这句还沾着些起床气,寒年却也不恼,反倒来了兴致,冲电话那头的人讲过一声之后,就先挂掉了。再将手机随意抛去床头,重新爬回床上。

    推了推身侧仍旧尚未清醒的宋弥,又凑去其耳边呼了口气。

    将人惹得耳畔发痒,骚扰的他不得不坐起身来。满脸写着幽怨,朝着寒年狠瞪,就差骂着出口:“少烦我,我很累。”

    “要我陪你,总得让我请假的吧。打电话又不让出声,你可真是难伺候啊。”寒年刻意如此调侃。

    “不早过了上班时间,我还以为你是要打算直接旷班了。”宋弥听了他一番话,才算是略微收敛了幽怨的神色。

    忽然回想起昨晚的事儿,这样看来还真是怪不得寒年了。

    “我在酒吧打工,你见有哪个酒吧大白天就开张营业的?”

    好像也对,于是宋弥再问,道:“你请了几天?”

    直直竖起五指,寒年再同他讲:“五天,和你一样。”

    有些不信,宋弥他能请来这连着的五天假,是因别有原因,可寒年却是不同的,况且又有哪个老板会准许自己的员工如此懈怠。

    疑惑不解,宋弥就问:“你老板是你爹吧?”

    “当然不是,我请了两天,还有三天让宇哥帮着顶上了。”寒年这便如实道来。

    又提到了某一个人,宋弥莫名从心底生出了点儿不爽快的心绪。他晓得是不该如此稚气的,但还是不知觉地撇了撇嘴,寒年将他此番动作尽收眼底,赶忙闭上了嘴,还特地比划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是想逗他。

    显然,这招还真是有所效果的。

    ……

    这一天,才睁眼,便就已然是过了大半。接着实在是没事可做,寒年倒还算好,他拿起手机打了有好几局游戏,难得连胜,但也没少见他骂起脏话。

    而宋弥却对游戏没那兴致,他拿着手机,顶多也就刷刷视频,并无其他了。终而还是太过无聊,没过一会儿,便就抛下了手机。

    起了身来,去拿遥控器,走去那个二手的大屏电视畔,悄然着手打开,看来是打算找点儿片子解解闷了。

    电视屏缓缓打开,亮堂的很,惹得原本入迷玩着游戏的寒年,也不禁分了神,稍一抬眸,望去。

    可宋弥翻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想看的片子,估摸着近来出的那些片子,在他看来,都太过没趣了。手一滑,无意点进了历史浏览记录里去。

    他可记得,近一个月来,他都没开过电视,而这台老电视,最远的历史记录,也就是在半个月范围内。

    但此刻所点进去,却并非空荡荡的一片,还好看见有那独一部片子的浏览记录。影片底下,赫然写着两位主演的名字:张国荣、梁朝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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