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吗?”试探着开口,寒年忽然变得小心翼翼。好看的出来,他是期盼能够得到宋弥的同意,但又害怕眼前的人讲出不如意的应答。
抬眸瞧去一眼,宋弥并未当即作答,他好像也在深思熟虑一般。愣了有那小半刻,才是终而见得,渐而松下了原本紧握住门把手的手掌,任由屋门敞开,再是同人淡淡开口:“你进来吧……”
欣喜之余,寒年走起路来竟是同手同脚了一小会儿,他随着宋弥进到屋里,眼睛一面环顾,手上一面去关上了门。
瞧了半天,感觉似很满意。宋弥直径朝着客厅走去,他拿起茶几上只喝了一半的白开水,落座在皮沙发上。寒年便是像只跟屁虫一般,一直紧随其后。
直到看人坐下,才是跟着也一屁股坐到去了这沙发上。
“哥,其实我还有些事儿得要和你说明白。”忽然开口,寒年此刻看着肃然,是说正事儿该有的模样。
渐是咽下了最后一口茶水,宋弥缓缓将水杯放回了茶几上,竟然心头一颤,有些忐忑。恐他是会讲出些什么不爱听的,但仍是故作风轻云淡之态,随即应允了一声:“你说吧。”
也不含糊,寒年像是早早想好了说辞一般,这便马上开口,道:“我从医院开始,跟了你有一路,这一路上,我想清楚了,以后最好是能和哥一直长长久久的同住下去。还有件事,必须得要说清,……我没贩毒,真没。”
原来是为这事儿,宋弥听他言毕,宛如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终是得以舒缓口气,才是回他一句:“什么意思?”
“其实是在yè • chǎng 给人运酒的,那回是有人私吞了一批很名贵的酒。酒吧老板怪罪下来,一时冲动,便就领着兄弟几个找人算账去了。”一通解释下来,寒年总算说了个清楚。
其实听了他是如此解释,宋弥是松了口气的,应许算得上是庆幸。这件事儿一直压在心头,如今讲了个清楚,才是好安心了许多。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昨晚为什么没说?”分明心里是不介意这些的,可却偏偏又要故作刁难的姿态,如是这般出口了。
显然在这一块,寒年是有自个儿的掂量的。藏着坏水一般,直勾勾盯着宋弥,久久不曾言。
直到后边,恐是要惹宋弥失了耐心,才是终肯松口:“行行行,我承认,就是想要和你之间留着些什么。误会也好,感激也好,这样就不至于让你将我忘得太快。”
这一席话出来,登时让人明白过来,他竟然还真是在耍些小聪明。宋弥无言,但没恼,只略微颦眉,问一句:“你傻啊,少拿这种事开玩笑,要是再晚点解释……我就……”
语气当中柔和了不少,可原本通顺的一番话,等讲到后面,却是磕巴了起来。
是啊,就算解释的晚了又会怎么呢?或许会隐瞒吧,宋弥其实也不清楚,但至少知道,他是不会任由自己看着寒年就此遭殃的。
凑近了些,寒年探过脑袋,刻意一问:“就怎么样?”
“就报警。”宋弥憋了半天,却是憋出了这么一句,看来他还是不肯说出半句那肉麻的话来。
不过得了此答,寒年却没觉是有多少失落。估摸着他晓得宋弥,必是讲不出什么情浓的话,而此番挑逗,也不过是想逗他玩儿罢了。
盯着宋弥手边的玻璃水杯看了半晌,里头还有小半杯,寒年见他久久再没拿起,便就伸手过去,拿过水杯。宋弥并未阻拦,便就任由其去,于是一饮而尽。
看他样子,貌似口舌干得冒烟,宋弥撇过一眼,拿回水杯,续而起身:“等着,再给你倒一杯。”
水壶就放在小厨房的矮冰箱上,宋弥几步便就走到,其间寒年安分的出其,仿佛有那么一刻,只能听见拖鞋踏在瓷铺地板上的声音。
后来又闻楼下邻里喧哗声一片,才终是结束了这窒息的一瞬。也在这时,寒年才忽然开口:“哥,你为什么会住这里?”
“因为住不起更好的地方。”宋弥一愣,稍停了手上正要倒水的动作,但而后反应,便就答了上来,也继续倒好了水。
又将四下环顾了一圈,寒年却似若有所思,顿顿,而后又问:“出身那么好的一个人,想必孤身一人,即便住到了这种地方,也只能算得上是强人所难了吧?”
这时话里,是全然没那阴阳怪气的意味,而是中肯的,出于他自己对宋弥的揣度。
其实寒年他猜的也是没错,宋弥怎么看都会叫人觉着,是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金贵少爷。至少打小家里的经济是不会太差的,反正若讲是从来就摸爬滚打着出来的,也娇惯不出他这么多臭脾气、臭毛病。
活像是一支心气傲慢的高岭之花,偏偏又是叛逆。本该过得衣不染尘,却硬要往泥潭里来滚一滚,不是天生逆来顺受的,假意的温顺,实则身披荆棘,并不属乖巧的那一卦。
“没办法,想甩开些什么,就必定是会失去些东西。”宋弥将倒得满满一杯水的玻璃杯子稳稳握住,开口着,也向寒年走来。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出来,我想,你不会是一无所有的。”寒年又发一问。
“受够了,就想要逃,难道你不也是吗?”宋弥他可记得,很早之前,寒年有同他讲过,是家里不管顾他,才会孤身一人出来闯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