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反应,孙向宇方才的话刚一出口,寒年就是觉察到了不妥。见他猛然用上手肘,朝着手边的人稍一推搡,这是在示意其赶快闭嘴。
但孙向宇可也不是个善茬,他仍旧轻蔑,恰如是与宋弥有上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扯起嘴角一笑,续而又见脸色骤变,站得像个无赖,其中一手从原本揣着的衣兜里探出,渐渐朝宋弥伸去。
是想握手的意思,但开口的还是没那好话:“幸会啊,小公主?”
又是这样的话,看来是要故意气宋弥。
没等他甩起脸色,寒年赶忙猛得一掌打去孙向宇身上,紧接着再闻同其骂了一声:“存心找事儿是吧?快给老子把嘴闭上。”
没再看着他们推搡,宋弥甩手走人,他不喜欢这个孙向宇,也讨厌寒年和这人在一块儿。
这忽生起的占有欲,难以自控,只会成了此刻这番情景中火上浇的油,让人越发气愤。
瞧人是没追上来,等走远了些,倒还能听见寒年仍在原地与人争执的动静。宋弥无言,‘以后都别再遇到才好’。
一股脑回到了住处。
躺在家里的床上,宋弥到现在才是感觉,怕不是高估了自个儿在寒年心里的位置,说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到了现在,是难讲的微妙。可终究还是只认识了这么些天的陌路人罢了,再加他身边的那位好兄弟,话里说的也是难听,这便愈发叫宋弥如此觉着。
为了寒年,特地请来的五天假,恐怕是要就此荒废了。他鲜少会如这般一时兴起的,虽讲平日也没少得罪上司,但大多时候也绝非是他刻意去找的麻烦。而这回,显然是冒着再被周远记恨上一笔的风险,请下的这假。
也不晓得当时为何会脑子一热,就这么去做了,现在回想起周远那时被气得铁青的脸,就觉得烦人。暗叹自己可真是蠢,先前还问过寒年是不是同性恋,现在看来,宋弥觉着,他自己这些于寒年矫揉造作的心思,倒更像是个同性恋了。
“切,恶心。”思虑一阵,宋弥渐是合上眸子,欲想稍微放松着些,却是仍旧不禁轻声骂了一句。
只是不晓得,他吐出的这一句,倒底是在骂他自己,还是骂谁。
房里的门窗都没关,有阵清风吹进来。前调是淡淡的花叶香味,渐渐吹得久了,竟然好闻见浓重的脂粉味儿。还不是现在的小姑娘喜欢的那种清淡味道,而是十分浓烈,以前常是出现在三四十岁女人身上的味道。
说实话,有些风尘。
对这味道,宋弥自然也是觉着呛人的,他估计还真是过于娇贵了。气味儿可切不断,也就只好起了身来,朝着窗边行去,几步走到,再是伸手去将窗子给严严实实关上了。
可这方才一关上,却忽是给他瞥见,楼下正有个人朝他这上边招了招手。垂眸一看,是房东阿姨。
嘴里还喊着些什么。
这窗子隔音是不大好的,其实不必再去打开来,也是好听清所言的。但出于尊重,宋弥还是重新大开了窗户,才是侧耳细闻楼底下人的所讲。
见他探头出来,下边的房东阿姨也又冲人招了招手,再是开口,讲道:“小宋啊,刚才有个年轻人说和你是朋友,也能讲得出你的名字,我就给他指了路让他上楼去找你了,不要紧的吧?”
朋友?
“……哦,没事,我看看。”宋弥思虑一番,还真没猜出会是哪个,难不成是闻潇重新找过来了?他可记得,自己在这儿的住址,是连宋乾都不晓得的。
答应了阿姨一声,宋弥便就即刻又将窗子给合紧了。续而便就一面想着,一面朝着门口走去。
才一推门,就是险些要与方从楼上下来的女人相撞上了。
稍微凑近一点,便就好嗅到如方才窗外传来的那般脂粉味儿,宋弥晓得,那阵味儿就是从眼前这女人身上散出来的。
穿着一身红色的吊带裙,是高开叉的,脚底下踩的那一双红色细高跟有些不稳,大抵也是因方才宋弥开门的突然,这处的楼道也窄,女人稍微向后一退,便就靠上了右侧老旧生锈的扶手。
左手掐着一只刚点上的烟草,原本提在手肘上的棕色小皮包,也伴其身倾斜,顺势滑落到了腕上。
“不好意思啊……”宋弥愣了半晌,才是反应。
确也是他开门时唐突了些。
女人却没多少气恼,原先还皱了皱眉,后来瞧见是他,便也没怪罪,只浅浅抛下一句:“没事,我是前两个星期新搬来的,叫我‘傅韵’就好。”
“你好,宋弥。”见人热情,宋弥也不好回绝,便也稍加介绍自个儿。
言毕,又见傅韵伸手出来,探到小皮包里,忽是掏出手机,点了半天才是将亮屏上的二维码朝着宋弥,暧昧亲昵的出口:“小帅哥,加个微信呗。”
有点尴尬,宋弥不知说些什么,但还是稍稍回绝:“算了吧,我不怎么用微信。”
当然,这只是一套说辞罢。
“没事,我就住楼上,都是街坊邻居,加一下嘛。”傅韵穷追不舍,她还冲宋弥抛去个媚眼,看来是看上他这张脸了。
有些无奈,宋弥也并不想为难她,便就应了一身。开了手机,点开微信,凑上前去扫了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