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他们皆懂得对方心思一般,寒年并未对这般揣度做出反驳。甚至一笑,再是讲道:“哥,你是为什么?”

    “那你呢?”

    “要听?”

    “说说看……”

    也不再三推脱,寒年毫不吝啬,这便讲起了关于自身的种种。

    他说,来到这个城市是意外,也是谋划已久。

    从前在家的时候,有个整天对他絮叨与责骂的老爹,老爹娶了个漂亮的后妈,两人都是不好的脾气。

    在很小的时候,寒年的生母就与父亲离了婚,父亲再娶的也很快,才不到一年,就找到了新欢。很快的领完了证,办完了婚礼,也就搬进了他家。

    其实没差几岁,但那个后妈会打扮,于是旁些亲戚,也常会说,寒年的父亲这是娶了个‘小老婆’回来。

    只是后妈脾气暴,将那群数落的亲戚都给训斥了一顿,父亲觉着不妥,要求她去道歉,后妈则是不服气的。到最后二人大吵一架,也算是分道扬镳了,在一起不过才住了三四年,到后边虽说是没离婚的,但也是个身处各地,算是分居了。

    单这三四年间,寒年也是没少被这二位烦扰,他那父亲只会不由分说指着他鼻子骂,而这后妈也压根没把他当亲儿子来看,就连对外人的客气也没半点,尽显那刻薄苛责。

    恰巧寒年也并不乖顺,他打小就叛逆的很,于是在那个家里总是鸡飞狗跳。这样鸡犬不宁的日子让他实在待不下去,从前就翘课逃出来过几次,但也都被抓了回去,直到现在,他成年了,父亲才是不再管他。

    可要说起来,从前的日子虽然吵闹,至少衣食无忧,但现在,却是要寄人篱下,刚来的那几天,是靠孙向宇和在这处的一伙兄弟们接济着过活的。十几个大男人挤在一件破出租屋里,寒年也不好意思老亏欠他们的,于是等他刚一拿到工资的时候,就全给了那些兄弟。

    从来就不是个不聪明的人,寒年其实是能继续读书的,先前也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那是所在家附近的学校,他不想去,就跑到了这边来。

    而今日也是一时兴起,还没收拾就跑来了宋弥这边,还说要和他一起住。没想到会得到准许,但他到了现在,却是不后悔的。

    “那你和生母,还有联系吗?”宋弥莫名对这一点生满了好奇,他忽是牢牢抓住,这样问起。

    稍是一愣,寒年没想到过,他是会对这有所好奇的。但也没有隐瞒,续而便就同其全盘托出了:“有,以前她还会隔几个月来看看我,不过后来长大了点,也就打打电话,没怎么见过面了。她是没再婚的,但毕竟也有了叔叔,我也不好去打扰她。只是……”

    “……只是之后有那么一次,我爸刚和后妈吵完,又赶上我在学校犯事儿了,他就打得发狠了点,给我脑袋上砸出了道大口子,都送医院抢救去了。那时候我被推着进了急诊,才是看到我妈急忙忙从门口冲了过来。”讲起往日的苦楚,他却是意外的风轻云淡。

    “这得算家暴吧,报警了吗?”宋弥将水递去给他,问道。

    接过水杯,痛饮一番,治愈了口干舌燥,才是续言:“没有,我知道他是气我,也气我后妈。问起来的时候我骗过去了,我说是我在学校里和人打架自己留的伤口,回去又磕碰到了而已。我不想他坐牢,况且,他那副身子骨,其实早就教训不过我了,只是我不和他动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