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应付完公司的事,就回去看看吧。
他在心里如此想道,宋弥并不晓得,自己到底为何会如此担忧于寒年。分明医生都说了没事,可他仍旧还是将昨夜的事耿耿于怀,总觉便宜了那三个男的,但又因种种,不得不就此作罢。
烦,实在是烦。
他会有这样的心思,其实也得算是根深蒂固的,打小便是如此。但却仅他一人清楚罢,只因每每袒露于人前的,皆是他那温柔骄傲的一面,将本性遮掩的极好,自然也从来都不会有人将坏事儿往他身上去套。
报复心是可怕的,而宋弥他恰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还很小的时候,如若有人用一块石头砸他,那他便会借着体育课的由头,故意几次三番将篮球狠狠扣去砸他的那人头上。只要装作不懂事的模样,他这样从来文质彬彬的一个小孩儿,没人会多想的。
最多讲成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大不了就是被宋乾带回家教训一顿,反正那样的训斥,也不是在旁人的眼皮子底下,便也就无所谓了。
应许,从那时候开始,‘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这一念想,就已然在他心里打下了根基。
他像是个人格有缺陷的人,但却掩藏的奇好。而如今闯入生活的寒年,倒与他相反,显露于表的缺点,但事实上内里要比宋弥真诚的多。
乘上电梯,宋弥等到了楼层,才是缓缓收回思绪。这点儿路程,也就只够他想这么多了。
不慌不忙,即便晓得,周远必然是催得紧,他却仍旧无所谓般。
到了单位部门,他才踏进门,四下办公的同事们,皆是投来齐齐的目光,好像个个都在警示他‘你完了’。但又好像不足为奇,他常遭此事,不过从未如今次这般,有错在先罢了。
有人迎上前来,苏温佯装与她擦肩,其实有意提醒,道:“学长,周主管他说你犯了错,才叫我们不许与你一同的。你知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们也没办法。”
就此言辞之间,想来不难看出,这小姑娘确也遭受了职场之上不少磨难。否则换作往日,那般心思单纯真挚的一个人,必然是讲不出这等话来的。
见她会说这话,想必也算得上是在解释与安慰,宋弥自然不会怎么,他懂话里意思,便也应了一声:“没事,不怪你。”
兴许是仍觉不大安心,不过犹豫半刻,苏温还是惭愧的叹了口气,开口‘嗯’了一声。
接着宋弥便没再多过问,他终而冲其一笑,就走开了。
直径朝着主管办公室那边过去,轻叩了门,等里头的人答应一声,他才是推开了门,几步进去。
刚一进来,就好见得落座于工位上的周远,皮制的沙发看着就贵,样式并不老旧,倒有几分那欧式复古的风味。只是此刻有周远倚靠座上,却颇具那暴发户的气质了。
他这人本就脾气易怒,往昔也得罪了手底下不少人,可奈何这人偏生还真是有些本事,公司高层器重他。有时候也会给其余员工些甜头尝尝,否则就以他待宋弥这般,早不知道被辞了多少回了。
一份文件当即甩去宋弥身上,那人嘴里骂道:“昨天董事长来视察,看了一遍新出的方案,看完之后,那眉头都要皱成一团了,还点了名说要见你。结果你倒是好,打电话也不接,顾自己快活去了?”
顿生迷惑,宋弥记得,他的这份方案是绝没纰漏的。当即翻开文件夹一看,仍旧如常,分明无误。
他倒硬气,一把将文件夹放回跟前的办公桌上,再淡淡道:“没什么不妥。”
“没有不妥?没错为什么董事长要见你,难不成你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人人都想着要仰仗你吗?”周远依旧愤愤。
转念一想,宋弥后知后觉,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但他也只稍微一愣,便就重新开了口:“……那是他要见我而已,不是我这方案的问题。”
话里的‘他’,自然就是周远方才口中所指的‘董事长’了。
“你就这么笃定?”
“原本就是这样。”
宋弥直言不讳,他不拐弯抹角,大抵也是觉着麻烦罢了。
一番争执下来,周远也讲不过他,但又觉是万分不服气的,还是大发雷霆了一番。宋弥却如充耳不闻一般,只当是左耳进右耳出了罢。
听到后边,周远终是觉得有些呵斥不动了,刚一闭上嘴,稍微停歇。宋弥就当他是要停了口舌,离开之前,还向周远请了五天的假,丝毫不管上司方才是有如何愤然,还真是给人气得够呛。
既然今天的班已是旷了有小半天,工资感觉都给扣没了,宋弥便就干脆离了公司,回了医院,去找寒年了。
路上回去的却积极,但还是给遇上了堵车,到了后边,他便干脆自己下了公交,将接下来的路途,都用奔着步行去了。偶然途径一家花店,竟然觉着里头有朵向日葵开得格外好看,他手头并没带多少钱,但犹豫着,还是买了一朵最大的下来。
顺着相应的病房寻去,却没见着人影,显然不是单单出了病房这么简单,床位上、柜子里的东西,都给收拾了个干净。就连床头卡都给撤了,宋弥他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病房,可来来回回看了又看,却是发觉,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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