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ā • mā • de ,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哐当——”

    “我靠!”

    接连几声,此起彼伏,动静吓人。

    抬眼望去,是那三人之中,有人发起酒疯,也同宋弥方才一般,抄起一只灌满啤酒的玻璃瓶,就是冲着二人这边砸来。

    这人便是最先那一家四口中的男人,他貌似积怨已久,而今算是借着酒劲儿,毫无节制的出手发泄了起来。

    愣愣站在原地,宋弥估摸着也是未曾预料到过,还会来这么一出。原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便就是好告一段落了,而眼前此举,却是全然在意料之外的。

    这一下原本是朝宋弥袭来,他也未能及时躲避。险些就要撞上,寒年见此,当即猛然闪身,过来替他挡住了这猛烈一击。

    要是说宋弥先前的那一下,还算是把握了分寸,那么此刻这男人的动作,却是并无半点节制的。怒气上涌,冲散了理智。

    且他这下用以打砸的那一瓶,是尚未开封,装着满满当当酒水的啤酒瓶子。宋弥那会儿拿的是只空瓶,而此刻的这一下,正中寒年头骨,玻璃碴如是一颗炸开的dàn • yào ,瞬间溅了宋弥一身。

    而寒年也无从幸免,他伤得更甚,被砸了个头破血流,碎玻璃渣子沾了满头,登时令其感到一阵头昏。

    “操……”寒年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眨眼之间,探手摸索上额间顺着脑袋上伤口流下来的鲜血,忍着皮肉之痛,还是不住骂出了声来。

    见状,宋弥顿觉气愤,心中已然是将出手伤人的那个男人上上下下暗骂了一通,但出于本能,嘴上却仍旧是没能迸出半句咒骂。

    原本以为这场闹剧会到此为止便就算是好收尾了,可却被男人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出手,给搅和了局面。宋弥此人,其实心气高傲的很,极不喜事物会在己身掌控之外。

    如方才那般,一番说辞过后,本好就此结束,结果被这突如其来冒出的一击,给重伤了寒年。

    他是不愿承认自个儿有多关心眼前人的,但这份怒火,还是由心生起。

    当即便见宋弥沉下个脸,一把抓起手畔桌上哪个空瓶,并未再一下子往人头上击去,而是朝着桌案忽一猛砸。当即便将酒瓶砸成了尖锐的利器,一手持着,一面向前,杀气腾腾。

    “安分点!”

    直至这利器的尖头,距离方才出手那男人的喉间,毫厘之远,宋弥才是止步。

    “我变主意了,现在就报警,你们老老实实的,一个都不许给我动!”原来是为此,不过这番胁迫,还真是起了效果。

    那一群人当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方才发疯的那个男人,估计还想发作。他是真昏了头,被人用玻璃尖抵着喉咙,却是仍旧骂得厉害。好在他身侧的那两位,海尚存些意识。

    晓得不好乱来,于是任他如何叫嚣,终而还是牢牢将人架住,令其再没出手伤人的动作了。

    一撇头,宋弥见着忙活了半天,终是得空过来瞧上一眼的铺子老板奔来。他穿过人群,正要上前,却是先一步被宋弥给叫住了,同人温声一句:“不好意思,能请您先帮我拨一下120吗?”

    终而还是没有报警,宋弥其实若有所思,应许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报警,而之所以会有如此,大抵也是因为顾及到寒年。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搞清楚,这死小子,倒底是在暗地里干些什么勾当。

    匆匆赶过来的老板,听他嘱咐,赶忙擦擦手掌,掏出衣兜里的手机,连连答应:“好好好!”

    僵持半晌,宋弥怕他们再有什么动作,于是便就一直这般举着酒瓶。只是到了后边,忽闻身后有人弱弱呼唤了他一句:“哥……哥……”

    言罢,宋弥正要转头,却是先一步感知到了身后有人抓上他的臂膀。像是将他当做了支撑之物,才一触碰到他,手掌便就紧紧抓住,身子却是瘫软了下来。

    赶忙一个侧身,寒年瞬时倒于宋弥怀中。

    难免有些突如其来,这回才终算是给他在宋弥脸上,看出了真心流露出的失措。竟然有些庆幸,即便几近昏厥,却仍旧不禁在合眼之前,仰头望去。

    微露心满意足的笑意,寒年终而冲人一句:“哥,我没事的。”

    他这一句,可不止安慰,也算一种预测。晓得自己身骨会是如何,大抵也猜出了之后应许也不会有所大碍。不过这种时候,这般语态,怎么样看都是无法叫人安心的,恐怕他此刻的话出口,只会让宋弥觉得他愈发无辜、可怜。

    “寒年!寒年!”宋弥头回这么呼喊他的名字。

    见他昏厥过去,已然是再没多余的心思去顾及他沾了自己满身的血迹,换作往日,恐怕是但凡有那半点,都会嫌的。此刻却疯了一般摇晃着寒年身子,不安的情绪写了个满脸。

    不过这番焦急,并未表露于面多久。宋弥他转换的快,晓得不管自己再怎么摇,都是于事无补的了,这便又转为了出其的镇定。

    微微抬眼,直直望向跟前的三人。

    未有一言,却是像好把人生生吃了一般。

    “怎么样,这就倒下了?有本事再打啊!不是很嚣张吗?来啊!”被架住的男人,又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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