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忍再忍,宋弥终究是没忍住,也狠狠朝人吼了一句:“滚,闭嘴吧!傻/逼!”
不过一会儿,便就听到救护车的笛鸣声响起,来的还算快,宋弥便就跟着上了车去。
一路上也有问起,寒年这是如何造成的伤。他没如实回答,只是随口编了一个由头‘喝多了,自己发疯弄的’,这就草草糊弄过去了。
……
昨日是半夜赶去的急诊,好在经过一番检查,并未发觉有什么大碍。续而便就转去了皮肤科,连夜开了台手术,在他头皮上缝了几针,也就没事了。
守在病房有一整夜,宋弥趴着睡了一宿,等再抬眼,便就到了清晨。是手机的振动声给他闹醒了过来,本以为不会有些什么大事,结果一翻手机,便就看见亮屏上来电人备注那一栏,四四方方写着‘周远’二字。
这是他上司的名字,稍微一愣,宋弥顿时预感,绝没好事,也是打心底里的不想接听这通电话。
但这事估计由不得他,于是只好迫着自个儿稍微清醒,再是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寒年所住的这一处病房原本是好容得下三个病患,只是另外两位今早刚出了院。这一会儿便就只剩宋弥与他两人了,于是就没出病房去,直接就在病房内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刚一接通,宋弥便就出口一问。
如他这般,毫无前缀,也无敬畏,自然要惹得上司不高兴了。再加这通电话打来,原本就不是为些什么好事。
于是宋弥他那句询问方才出口,便就闻见电话另一头的周远,当即大发雷霆,于他斥责般道:“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顿时觉着迷惑,他不是一见电话打来,就接了吗?难不成就方才响铃的那几秒犹豫,都给周远算到了?
正是想着,嘴上也顺应回上一句:“我昨天和朋友出去喝了点酒,现在在医院。”
这边应付着,也顺手将通话界面退出来,一瞧来电记录,才是发觉,昨天晚上,周远和其他同事的来电,加起来,竟然拢共有个十来通。
这数量,属实吓人。
“你还有闲情喝酒?现在,马上给我来公司一趟。”周远依旧话说得冲,貌似每回训起下属来,都活像是只冒火的铁公鸡。
“什么事?”又问一遍,宋弥可不惯着他发这无名火,总还是要将发生了些什么,给搞个清楚。
被他这样一问,周远貌似气得更甚,这便又是补上一句:“我是你上司,让你回公司就回公司。”
“等我回去再补今天的班,而且,我现在在医院。”宋弥没有说明,但即便如此,只要是个明眼人,想必都听得出来,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可偏偏有人就算听得出来,却仍旧酷爱找茬。周远算是没想给他留半点情面,这便出口的难听:“是你住院吗?就算是,那也得报备一声。如果不是,那就马上给我回公司来。”
步步紧逼,宋弥不愿与其争,也没法子,只好敷衍着应了一声:“好。”
话音刚落,便就干净利落的将电话给挂断了。
他其实心里是不放心寒年的,但也怕周远再打电话过来持续烦扰。犹豫半刻,终而还是稍微去收拾了下东西,踏出病房大门,去护士站嘱咐了一番,便就暂且离开了。
打了车,没花多少时间就赶回了公司。他倒是不慌不忙,可周远却是又打来一通电话,他不想接,也就没接。
大不了到时候等见着了,再去编个漂亮的借口给人听听。
“小伙子,到了。”
才是见着手机上的亮屏渐暗下来,便就紧接着闻见司机提醒他下车的声音。
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他谢过俩声,手机上付了款,就下了车去。
刚一落脚,却又稍是愣神了,他不是在想如何应付上司,而是忧于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