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逗一般的出口,其实寒年也晓得这不过是自个儿在没话找话罢了,并没觉着他会怎样应答。而在宋弥眼里,应许只不过会觉,这是个无聊的冷笑话,顶多再瞪去一眼,以此作答。

    果是半天没见有所应答,热脸贴了冷屁股,自然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寒年轻笑一声,故作失望的模样,正要将夹着烟卷的手给收回来。

    “给我。”意料之外,宋弥竟然叫停了他。不只于此,他一面开口,一面还探出手掌,一把去抓牢寒年渐是向后缩去的手臂。

    登时觉得惊奇,寒年嘴角咧的更大,估计他也没想到,宋弥竟然还真是接下了这话茬。那便如其所愿,寒年又将撤回一半的手臂给伸了回去。

    将烟头正在燃着的烟卷递去给宋弥,与他一句:“呐,给你。”

    接过这支烟卷,其实显而易见,光是闻这味儿,已然是好从宋弥的脸上看出许多不适。但他并未就此甩手,仍旧试探着将烟卷凑去嘴边。

    学着寒年先前抽烟的模样,动作缓缓,与其方才唇齿触及之处紧贴,再是猛吸一口。

    “咳……咳咳咳!”果然,还是半点习惯不了。

    猛然咳嗽几声,方才吸进嘴里的烟,半点没剩,全然是被他吐了个干净,口鼻也皆是冒起了白烟,虽只一瞬,但也是叫人觉着狼狈的。

    此地甚是喧哗,可他这几声咳嗽,动静也是不小,难免惹得近桌的几位齐齐转过头,都是朝他望来。

    那是一家四口,两个小娃娃一男一女,还有一对夫妻。而其中那个男人,光着膀子,露出个啤酒肚,正是手里握着半罐啤酒,望向宋弥时,也是如看人笑话一般,轻蔑的嗤笑出了声。

    真是让人尴尬,要早知道会成这样,恐怕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过这根烟的。

    “tā • mā • de 看什么看?”寒年觉察到近桌那中年男人对宋弥的轻蔑,貌似也看出了眼前人的羞愧,于是忽然一拍桌子,冲旁侧那桌的男人吼道。

    被这么一唬,男人自然不会就此认怂,又灌下一口啤酒,嘴里骂骂咧咧着,正是跃跃欲试要起身来。看这架势,怕是要与寒年争执,好在被其身侧的妻子给阻拦了下来。

    女人提醒那人,孩子还在,不好乱来,这才见得男人渐而平息了怒火,又悄然归到座位。但女人却没再坐下去,大抵也是怕男人会趁着酒劲儿再乱来,他妻子还是领着孩子先走开了。

    到了后边,独留下那个男人,喝着闷酒,还不忘时不时朝寒年二人这处看看。

    如此明目张胆,着实盯得让人不舒服。寒年边喝着酒,边朝那人狠瞪回去。虽说这样是无关痛痒的,但只要也给对面的那个整不痛快了,他就乐意。

    “切——”那个男人仍旧喋喋不休,嘴里嘟囔着,不过此刻他就一人,多少还是显得势单力薄了些。

    这事儿宋弥全程都没掺和,他也没给过正脸,不过见得方才寒年替自己出气,还是稍微有暗喜过的。

    “咋了,谁招惹你了?”原来那男人是在等人,他的老婆孩子离了席,但没过一会儿,便就见得另外来了两个,与他一般五大三粗的男人,前来招呼。

    这人说着,便就落坐了下来。方才空掉的位子,如今便又满上了。几人谈了几句,便就又点了些菜,看来是一伙的没错。

    “你喝不喝酒?”大半箱啤酒下肚,寒年显然已是有些昏头了。明晓得宋弥是喝不得的,却仍是将开了瓶盖的啤酒,推去了他面前。

    方才就已经是出够了洋相,虽说酒与烟是不同的,但宋弥又确是半点都不清楚自身会是如何酒量。生怕到时候一杯倒之后,便又在酒后做出些什么跌相的事儿来。

    于是皱皱眉头,还是将眼前的酒瓶给推了回去:“我不喝。”

    “行吧,那你就这么眼看着?真不吃点什么?”寒年又像没话找话。

    他的耳根已是因这醉意涨得绯红,鼻头也是如此,双颊却没多大变化。话时显得些许含糊,忽然抬手,张开左边臂膀,一把搭去宋弥肩头。

    凑近许多,在其耳畔呼了口气,登时一阵酒气袭来。

    觉着耳垂痒痒,宋弥满面不耐,一把踹去他脚下圆凳,使其远离。续而才是挥挥手掌,象征性的驱驱酒气,与他开口:“太油了,我吃不下去。”

    这么一说,更是让寒年笃定了,宋弥是个娇生惯养的这一想法。

    不过还没等他出口调侃,却是被旁侧一桌,不知哪个纯找事儿的人先开了口,阴阳怪气着讥讽:“谁家的大少爷啊,竟然来与我们这些个平民老百姓同席。这也闻不得,那也吃不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什么山珍海味养大的,其实也就那样,一身穷酸,还装什么清高啊?”

    这人扯着一口浑厚的嗓音,显然是与先前那个男人一伙的,那便自然是在说宋弥了。他们倒是不怕失了面子,响动颇大,恰似刻意欲想招惹旁些人来注意似的。

    估摸着也是那个男人,将先前的事端添油加醋着与他这一群兄弟抱怨了一通,于是才会有了这般自以为在打抱不平的下文。

    这些话,是显而易见的挑衅。寒年又是个沉不住气的,见状当即咒骂一声:“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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