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句,似乎成了导火索,也成了那群人动起手来的由头。骂声方毕,就见旁桌一群,当即齐齐起身,一摔筷子,就冲寒年二人这畔行来。

    气势汹汹,其中一位看着个头最大的,忽是一掌拍在寒年这桌,浑厚的嗓音开口:“怎么,不服气?”

    “……”寒年却是没话,他仍旧沉着头,又开了一瓶啤酒。

    被这般无视,那一行人自然愈加气恼,那个带头的当即面色难看,一掌过来,将寒年方才开了的那瓶啤酒甩去了地上。玻璃做的酒瓶,即刻摔了个稀碎。

    猛然起身,双手却踹在衣兜里,寒年一抬脚,狠狠朝那人腰间踹去。十分有力,当即就是给人踹翻在了地上。

    随着那男人倒下,旁侧的座椅也被一下子掀翻在地了。

    眼看两方就要扭打起来,宋弥却是不慌不忙,他并未出手相阻,也清楚寒年此刻是要以一敌众。不过心中有气,而恰巧寒年正是在替他出气,于是这时候,心头的报复心,胜过了理智。

    几个壮汉猛扑过来,寒年与其扭打,拳拳到肉,那些人不过是空有一身肥膘的,出手的自然不比他精明。

    而寒年此人,虽也算不上是专业的打手,但他奈何偏生就是老天赏这口饭吃的。天生就能打,身手敏捷,撂倒一个比自己身宽体胖上许多的对手,都是不足为奇的。

    “咚!”与人相斗,终归是不可能毫发无损的,而此刻的寒年便是。几个男人上前来,胡乱挥舞一番,还真是给人打中了一拳。

    力道倒不如寒年出手的结实,但也算得上狠,续而便是又来接连几下,当即是给寒年嘴角打破,出了血来。

    虽说对面的那几个,其实伤的更重,但给他们得手之后,确也助长了不少气势。

    渐而也可见得周遭是有一群看热闹的人围上前来,偶有出言相阻,但就那微薄的三言两语,是帮衬不上半点的。不过此刻架势,像场恶战,估摸着也没几个会有胆子上前来出手阻拦。

    借着醉意,寒年只顾一通发泄,看他样子,渐是出手失了分寸。宋弥到了这时,忽才发觉,如若再是任由他这般打下去,恐怕要得出大事儿了。

    稍微愣神,犹豫半刻,宋弥探手,掌心忽是朝着桌上一只酒瓶子的瓶口摸去,紧紧抓起,起身向前,狠狠朝那一群人当中,方才打了一拳在寒年脸上的那男人脑袋上砸去。

    看来,他终而还是出手相帮。

    不过方才做完这些,他才感觉,自己恐怕是昏了头了。他可分明是滴酒未沾的,却是脑子一热,竟然做出这种事儿来。

    “怎么样?”他将碎了一手的玻璃碴子甩开,掌心还淌着鲜血,却像毫无痛感一般,反倒是先同身侧的寒年开口。

    这一问,像是关心,但他眉目淡然,全然不见半点焦急。明明是并不熟练出手打人的,但又能给人以如此镇定之感。

    见这场面,寒年都不住一惊,他是从未预料到的,但之后却也只转为微微一笑,冲宋弥开口一句:“没事。”

    瞧他一眼,宋弥便没多话,直直冲着那群男人过去。方才被他用酒瓶砸了的,也只额上磕破了些皮,血留得还没他掌心多。但见得来人,还是略显畏缩,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皆是不住齐齐向后倒退了几步。

    “你们打了他,我也打了你们,这便算两清了。”极像是谈判的语气,只是他这话里所讲,却是没道理的。

    可以讲是没有半点公平可言。

    不公平,自然也就有人不服气,果然,当即便见那群里头,其中一人蹦了出来,开口驳道:“凭什么,他下手的可不轻,就这么不了了之,玩我们呢?”

    看来是说不通,宋弥也只好摇摇头,再而开口讲道:“看来你是没听明白啊,我的意思是,要么到此为止,各回各家,就算两清了。要么就打电话报警,谁先动的手,你们要是不记得,我替你们录下来了。大不了死磕到底,我倒要看看,就我们这么两个势单力薄的,怎么会敌得过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