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宋弥对此情也并非有许多留恋,只是短暂的愧疚过,还是觉着是自己辜负了人家。但他这人讲来算是薄情,这般心绪并未沉淀多久,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寒年并未揣测到他这些心思,只将说出口的给记去了心上。颇有那记恨的意味,咬咬牙,嗤笑一声,便道:“我还以为你是多冰清玉洁的,没想到还真谈过,怎么没结婚啊?”

    果真是毫不掩饰了,宋弥是瞧不懂他到底是欲想宣泄些什么,但又听得出来,貌似本意并不是在嘲弄的那几句,更像想要旁敲侧击出些什么来。

    这点伎俩自然逃不过宋弥的眼睛,但他也没想避而不谈,反倒应答的直溜:“是啊,本来是想的,这不没结成嘛。”

    此话一出,寒年果真是被气得够呛。其实心里清楚,分明先起这头的是他自己,可得此应答,还是难免会不由生起些闷气来。

    “切——”微扯嘴角,他恨恨出声。响动不大,只是此刻四下死寂,便也给人听了个清楚。但还未完,则又见其转过身来,歪斜着身子,站的很不像样,与宋弥面对上面,才续言道:“你想结婚吗?”

    “……想啊。”其实恰恰相反。

    可偏生就要嘴硬,不知为何,此刻偏偏就是想要与寒年对着干。

    “要是遇不到呢?”寒年疑问。

    “那就等遇到。”

    “遇到了,还是结不成,又能怎样?”还真是穷追不舍,寒年貌似急切想要从他口中知道更多。

    未免过于明显,如若换作旁人,必然骂他一句‘神经病’,但宋弥不同,愈加清楚他心中想法,便就愈要说些逆耳的话来:“怎么可能结不了,我又不是同性恋。”

    “哼,你可真有本事啊。哥,阳光开朗的你喜不喜欢?是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寒年则是稍转了语态,话里有些故意恶心人的意思,但这开口的第一句,倒更似在自嘲了。

    估摸着还真是被他给恶心到了,宋弥满脸厌恶,瞪了半晌,才开口同其抛下一句:“一时兴起的把戏和你的小女朋友们玩去,少来恶心我。”

    这话说的不能再明白了,他出口的这般直言不讳,看来是真真的警告。

    任凭是谁听了这话,都会倍受打击,寒年也不例外,不过貌似格外执着、顽强。不同寻常,最多也只愣神半刻,垂眸抬眼之间,就似将一切都全然想通了一般。

    淡淡吐出一句:“哥,陪我吃饭吧。”

    这一句,貌似偏题偏的有些远了。

    但又不只他是如此,宋弥忽如恍然大悟,顿觉自己方才那般是否给话讲的太绝。其实也是他自己舍不得,于是方才出口,现下便就有些后悔了。

    好在寒年及时扯开话题,也不晓得是揣测到了他的心思,还是恰巧两人心中皆是有些相似的念想,不过终归是说出来的还算让人满意。

    他便也就装傻充愣,顺应着接过话茬:“太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或也算不上是严厉拒绝,其实只要再而稍微追问,就好答应。

    “你又不喝酒,我也不麻烦你,走吧。”寒年是早便打算好的,管他可会诚心回绝,反正早便预备着要将这一句讲出口来了。

    并未当即应答,宋弥抬眼望望他,借着月色倒映于湖面的光,再来看他轮廓。其实略显幼态,没了那一双下三白的眼睛来衬,便就少了许多凶神恶煞。

    有些好笑,可宋弥还是需得承认。他确是因为见得寒年此态,竟然生起怜悯之心。觉着如若再三拒绝了他,恐怕太可怜了点儿,便就答应:“好吧,别喝太多。”

    见过他那时候喝醉酒的样子,没耍酒疯,但也搞不清楚,那时的高声呐喊,一片赤诚,可也是他装模作样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