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泄愤

    面临危险,谁会不躲呢?

    因此池前雨那一剑是没有留情的,凤挽竹又没有挡,来势汹汹,凤挽竹捂着伤口倒退了几步。

    池前雨反应迅速地住了手,骂道:“凤挽竹,你是不是有病?不知道躲就知道站着等死吗?还医修,医别人?我看你先把你自己的脑子治治。”

    “还是说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动手之前,你就该想到此刻的结果。你以为我池前雨是什么秦楼楚馆里的小倌 ,由着你作贱?”

    凤挽竹虚弱地牵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并不是要折辱你,但确实是我冒犯在先,本不该如此轻薄于你,你心里有气有怒,是人之常情,即使想要杀我泄愤,我也不会反抗。”

    “能死在你手里,此生无憾。”

    “无憾?好一个无憾。”

    池前雨冷笑连连,看向凤挽竹的眼神充满了尖锐的冷意。

    这个人口头上说的,和实际上做的,完全是两回事,真真假假,池前雨难得再计较。

    最初的愤怒和激动已经过去,池前雨慢慢平静下来。

    “凤挽竹,你既受了我一剑,往后就两清了,你若敢把昨日之时说出去,天涯海角,我必不会放过你。”

    大不了当做给狗咬了一口,他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破了身就破了身,不至于哭哭啼啼,哀哀怨怨地要死要活。

    池前雨看也不看凤挽竹一眼,径直拂袖而去。

    ……

    “啧啧啧,自作自受,何苦来哉。”

    木落秋一边给凤挽竹处理伤口,还不忘挖苦。

    想凤挽竹之前是如何嘲笑他是一个童子鸡的,这会儿木落秋也不留情。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就是乐意,谁叫我看上他了呢。”

    凤挽竹疼得龇牙咧嘴,眉眼间还藏有浅浅笑意。

    “得,你自己做的孽,自己解决,万一他真的毫不留情,你这会儿已经在阎罗殿喝茶了。”

    木落秋心想别看池前雨和霜清微是同门师兄弟,性格其实天差地别,他从前还在凌虚台的时候,闲着无事,把听泉宗逛了个遍,也听了很多八卦,池前雨大概是什么性格,木落秋还真的知道些,脾气那可绝对算不上温和。

    这一次,在凤挽竹这里吃了闷头亏,心里堵着一口气,以后,给不了凤挽竹好脸色。

    凤挽竹想要抱得美人归,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凤挽竹傻笑了一阵,轻描淡写地瞥了木落秋一眼,似笑非笑道:“尊主,你可别忙着幸灾乐祸,我受这一剑,就算是过去了,往后我照样雷打不动地去追求他。尊主可曾想过,要是清微仙君清醒过来,得知你对他做的事情,会是何种反应?”

    木落秋脸色一滞,心头狂跳。

    说实话,他也摸不准霜清微会是个什么态度。

    先前他是高兴过头了,没来得及细想,但霜清微是何人,那可是修仙界的第一天才,还是他那几个师兄师姐争相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弟,不说以后,至少目前,一个个都还对霜清微袒护得紧,莫说霜清微了,让听泉宗的人知道了,他就讨不了什么好。

    木落秋忽然一阵头疼,那么多师兄师姐,一个个地都要应付好,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依照霜清微和他们相处了百多年的感情,木落秋此时很有自知之明,不认为自己当真就重要到哪里去。

    他死缠烂打了几个月,也不过是把距离拉近了那么一点点。

    结果一下飞跃,直接就有了肌肤相亲,木落秋这才发觉等着他的还有一堆麻烦。

    果然,这世上的事情都是祸福相依的。

    木落秋尤其把不准的是霜清微的反应,也许会像池前雨那样,直接提剑砍他两剑。

    但木落秋想,怎么能劳烦霜清微动手,拿剑还要用力气呢,他该有点自觉,自己上门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