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泄愤
去问了伙计之后,木落秋才知道,原来自己拿的那两坛桂花酿是凤挽竹一早就让伙计准备好的,伙计看他们是一起的,就把那两坛桂花酿给了木落秋,没有重新去拿新的。
而那两坛子桂花酿里放了些什么,显然不用明说,单看喝了桂花酿的人是什么反应,就心知肚明了。
偏偏霜清微还是那个喝得最多的人,一个人就喝完了整整一坛桂花酿,后劲之大可想而知,几乎完全失了神志,迷迷糊糊的,从头到尾,就没怎么清醒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木落秋喝得少,但毕竟也喝了,又被心上人一撩拨,血气方刚,难免意马心猿,控制不住。
又像凤挽竹说的那样,大姑娘上花轿,破天荒头一回,这第一次,可不就失了轻重。
不过木落秋是真没想到,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凤挽竹,居然会用这种不光彩的法子去得到池前雨,也不知道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
但阴差阳错地成就了他和阿微,也是一件美事。
霜清微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下,他身子骨太弱,断断续续发起了低烧,昏昏沉沉的,一直没有苏醒,木落秋自责又心疼,照顾人时一点也不敢马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自是不知道隔壁闹得有多厉害。
……
话说池前雨一觉醒来,浑身酸痛,腰疼腿疼,那哪儿都疼,尤其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更是火辣辣的疼,周身提不起什么力气来,比他以往受了重伤还要难受。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磨磨蹭蹭的,竭力找一个舒服些的姿势,然而随着被子的滑落,池前雨这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连件蔽体的衣物都不在身上。
更让他恼怒的是,那些看上去像是被凌虐过的痕迹,以及一股脑涌进脑子里的记忆,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荒唐和真实。
灼热的低喘,滚烫的胸膛,暧昧的呼吸……
一想到自己被折腾到神志不清,甚至到最后只能任由着那人为所欲为,他都不记得用过多少羞耻的姿势,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有那样柔韧的潜能……池前雨心里就憋着一股郁气。
这些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池前雨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穿戴好了衣物,摸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指,眼里一片凛冽的冷意,隐隐浮动着杀意。
是他太大意了,原本以为凤挽竹就算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至于是个地痞无赖,会使出什么下作手段来。
但现在看来,凤挽竹苦心积虑地乘火打劫,说是流氓都是抬举他了。
凤挽竹知道自己有些过了,比起木落秋,他也一样能折腾,只不过人与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他又不像木落秋那样是一个愣头青,事前事后都把人服侍得周周到到,才不至于让池前雨太凄惨。
估摸着池前雨快要醒了,凤挽竹去厨房把药膳给端了上来。
昨晚把人折腾得那么过分,可不得好好补补。
他端着药膳,满面春风进去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把直冲心口,要取他性命的匕首。
躲过去之后,那匕首插在了门上,带动房门轻轻颤了颤,可见力道有多大。
凤挽竹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抬眼看见池前雨一手扶着窗沿,一手执剑 ,面如冰霜,眼神不善地瞪着他。
池前雨眼中火焰烧灼,咬牙切齿道:“凤挽竹,你竟敢这样对我,士可杀不可辱,我今日不取你性命,就不姓池。”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池前雨活了那么些年,虽然心思几乎都用在了修炼上,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从前池前雨没有想过情情爱爱的事情,他一边修炼,一边要忙宗门事务,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谈情说爱
即使有些闲暇,也去凌虚台陪霜清微说话解闷儿去了。
加上师兄弟几个都还单着,谁也没有寻觅道侣的打算,池前雨生性散漫,喜欢自由无束,更没有动过什么旖旎心思。
这一次,遇到一个对他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凤挽竹也就算了,还把清白之身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了出去,池前雨气愤难忍,恨不得杀了凤挽竹泄愤。
他自小也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忍气吞声,从来不是他池前雨的作风。
想就此拿捏他,白日做梦。
闻言,凤挽竹眼皮一跳,心道,完了,这火气不小,他怕是讨不了什么好。
横竖事情已经做了,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也不是回事,凤挽竹也没想着躲避,只说:“要打要杀,随你的便,我确实卑鄙 ,不够光明正大,但池良景,反正我是认定你了,你要是打不死我,我这辈子都缠着你,直到你愿意成为我道侣的那一天。”
池前雨越听越冒火,脸都气红了。
“厚颜无耻。”
话音刚落,长剑携着强劲的剑气袭向凤挽竹。
凤挽竹当真说到做到,躲也不躲,任由着那把剑一寸寸没入自己的胸膛,淌出血来。
池前雨微微一怔,他还以为凤挽竹是说着玩的,不会真的那么傻,任由着他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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