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云朝雨暮
偏偏青年一下重过一下的呼吸在耳畔响起,缭绕着,勾人得紧,空中浮动着旖旎的欲/火气息。
再忍下去,就算是柳下惠再世,也忍不了了。
木落秋终于忍不住反客为主,将人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解下白色的床帐。
离得太近,木落秋闻到了青年衣衫上的熏香,清冷又芬芳,又见青年肤色细腻,光滑得连毛孔都看不见,让木落秋不禁想到一种水果—荔枝,剥了壳的荔枝肉,晶莹饱满,果香四溢,轻轻咬一口,口齿生香。
衣衫一件件跌落,冰消雪融,红梅初绽。
欲海的浪潮胡乱翻滚,青年像是被绑住翅膀的海鸟,呼吸早已乱得一塌糊涂,鬓边的发丝顺着汗水贴在脸侧,连晶莹圆润的脚趾也蜷起又展开,不受控制,抖得不成样子,化作春水的海鸟,随着浪花起起伏伏,一次次被淹没,又挣扎着露出水面
芙蓉帐暖,鸳鸯交颈,不远处烛火跃动,地面上映出两道交织的人影,偶有几声呓语般的呢喃传出,伴随着细碎灼烈的喘息,消散在半空中。
……
猛浪过后,水面轻轻拨动,只留一阵又一阵的波纹。
木落秋嘴角噙笑,吻着怀中青年的后颈,沿着秀丽的背脊线种下一朵又一朵的梅花。
“乖,最后一次,阿微。”
“呜…”
青年眼角透出媚色,又被逼出泪水,小声的吟喘从齿间泄了出来,长发扬起又落下,喉结上下滑动,薄唇微张,仿佛溺水的人将要窒息。
他无意识地伸手搂紧了身上的人,寻找用以支撑的寄托,海鸟羽翼沾水,最终还是沉沦于水中。
……
深夜一片宁静,折腾半宿,待霜清微睡下后,木落秋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中一片柔情。
柔和烛光下,青年五官精致,白皙肌肤上还有红晕没有消退,睫毛很长很细,安静垂落下来,像是敛翅休息的蝶,在眼睑下扫出一片阴影。
木落秋伸出手在青年脸庞比划了下,对比青年的脸还没有他的手掌大,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还是太瘦了。
青年时轻时重的呼吸萦绕于侧,木落秋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
现在的青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收敛了花瓣的花蕾,只等最后的一场雨露,一阵风来,就能彻底舒展绽放,他有幸见过这朵花开到极致的模样,那是他辛勤劳作的结果,他的灌溉让这朵花一点点地染上自己的印记,从里到外,落满了绵绵不绝的相思和爱意,点燃一切 。
一切出乎意料,木落秋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和霜清微发生肌肤之亲,可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彻彻底底地拥有了这个人,不论等霜清微醒来后,会是何种反应,他全都受着。
这个人是他的了,是他最亲密最珍爱的人了,他要放在心尖上,护一辈子,半点委屈都不让他受。
没有什么比和心爱之人巫山云雨,共享极致欢愉更加心满意足的了,木落秋甚至开始畅想起了两人的未来。
竹篱茅舍也好,雕梁画栋也罢,无论身在何处,只有有他,足矣。
……
怀里的人身体难得温暖了些,可抱着抱着,木落秋发现暖炉变成了熔炉,青年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急急忙忙去察看,青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之色,额头更是滚烫,嘴皮干得厉害,都起了皮。
偏偏青年的眉宇还轻轻皱着,怎么抚都抚不平,一看就很难受。
这是发烧了。
木落秋慌了一瞬,不知该怎么办,忽然想起凤挽竹就在客栈里,连忙火急火燎地去找人。
却不想,凤挽竹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木落秋扑了个空,正要去外面找大夫的时候,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凤挽竹的声音。
以及难以压制的剧烈喘息和呜咽的声音,仔细一听,听起来令人面红耳赤。
木落秋没有细听,喊了一声,直接闯了进去。
正在兴头上的凤挽竹吓了一跳,火速地拉过被子盖住了床上的人。
屋内的旖旎气息还未消散,凤挽竹衣襟松散,面色极为红润,因为好事被打乱了,语气十分不好:“尊主,你什么时候还多了半夜三更闯门的习惯?”
这还不是他的房间,就这么大咧咧地闯进来了。
险些就让良景被他看去了。
还好他反应快。
木落秋毕竟不是个傻的,他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但他显然没有想到,另外一人会是池前雨。
然而这个时候,木落秋顾不上去想是不是两厢情愿了,他拽着凤挽竹出了房间。
凤挽竹从来没有见过木落秋这么着急的样子,也不敢开玩笑了,老老实实地被带去了霜清微的房间。
“你快给阿微看看,他忽然就发烧了,烧得厉害。”
凤挽竹心想,这位清微仙君果真是和传言一模一样,就跟个瓷人一样,身娇肉贵,也没见他做什么啊,怎么就生病了 ,还真是富贵命。
诊了脉过后,凤挽竹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紫,紫了又青,一时间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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