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奚晏山(已修)

    韩延文也算是六十六岁高龄的人了,自己灌自己也就算了,他还灌没沾过什么酒气的庄恬。韩延文毕竟是庄恬自己打着灯笼找的老师,老师递过来的酒,他就是跪着也要喝完。奚晏山对这种酒场文化嗤之以鼻,再次腹议庄恬为什么会找上这么一个家伙!

    奚晏山连续给庄恬挡了几杯后,韩延文不乐意了,随口说了什么想把奚晏山叫走,单独和他的弟子,身上哪儿哪儿都有林悦茵的影子的这个孩子聊聊他的母亲。

    庄恬笑着推奚晏山,嘴里不停地说着:“我没事儿,你去吧,去啊。我想再吃一个蒜蓉茄子,帮我拿一下好不好?但你晚上和我睡的时候可不要嫌我嘴巴有蒜味儿啊。”

    是的,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一间客房给庄恬和奚晏山住了。

    原本奚晏山睡在下面的矮沙发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缩在沙发上,庄恬一个翻身看着他蜷缩的背影也是可怜,于是深更半夜,蹑手蹑脚地下床去拍奚晏山的背。

    奚晏山警觉,反手差点儿没卸了庄恬的胳膊。趁着月色,奚晏山看到是个穿着棉布蓝格睡衣,被拧着手疼得泪光泛滥的人蹲在沙发下,一边想抹泪儿,一边还故作凶狠地说:

    “奚晏山!你怎么这样!我就是问问你要不要和我睡一张床!你要打我?”

    奚晏山打庄恬?他哪儿敢哪!

    奚晏山当时就松开了手,捏着庄恬的手腕揉动,声音擦在耳畔,怀着歉意说:“恬,抱歉,疼吗?”

    庄恬摇头,含着泪倒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庄恬和奚晏山近在咫尺,一抬手就用食指碰了碰奚晏山的鼻尖,笑容在脸上放大。

    “哈哈哈,你的普通话变好了呢。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睡一张床,睡沙发不好受吧。你也不要想着拒绝我。如果你拒绝我,我就和你一起睡沙发。这你可拦不住我。我们两个人一起,你也能舒服点儿,行吗?奚晏山。”

    庄恬的话说得一点儿都不透风,让奚晏山不得不同意。

    男人冷静的脸上在黑暗中藏着一些红,随即不发一语地点了点头。

    “啪”地一声,庄恬高兴地拍手,欢快地跟着奚晏山一起点头,大着胆子去掐男人的肉包。

    “奚晏山,好就说好,不好就说不好,点头摇头的,你又不是哑巴。还是说,你想敷衍我?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想敷衍我!”

    庄恬话音刚落就听到奚晏山孺子可教地说了一个“好”。

    庄恬拉着奚晏山上床,给男人盖好被子,支起手肘看奚晏山,高兴地说:“奚晏山,我真的没想到韩老会愿意收我,我只给他唱了一小段,他就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你听了吗?你觉得我唱得好吗?”

    “虎蝶夫人?”奚晏山疑惑。

    庄恬眼前一亮,飞快地说:“是啊,是啊,就是开场的婚礼,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奚晏山被庄恬这样问,有在认真地思考,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音域低,唱不上,间奏停,第四节多加半拍。不算好,但尽力。恬,你……”

    “睡觉!”

    庄恬听不下去了,拉上被子就盖在了奚晏山的脸上,妄图堵上男人的嘴。

    让你夸夸我这么难吗!

    我知道我不算好,我知道我尽力了,我还用你说嘛!

    混蛋家伙!

    奚晏山被庄恬拉过的被子闷得够呛,等扒开的时候看到庄恬背对着他发出均匀的鼻息。

    哎?奇怪,不是刚刚还一副很有兴致要谈天的样子,这么快就睡着了?

    那……

    “晚安。”

    庄恬听见了奚晏山向他道晚安,却一点儿都不想理他,恨不得抄起枕头砸他脸上。

    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就去庙里给嘴开开光!

    “好梦,奚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