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
庄恬沉下一口气,凑起笑容就要往韩老那里贴,想要替奚晏山给人赔礼道歉。就算得不到对方青眼有加,也不至于让对方记恨啊!不然,很有可能以后在这儿就混不下去喽。
“韩老先生,我们……”
庄恬的话一点儿没说完,才蹦出了一个开场白就被最喜欢吃独食的奚晏山拎回了后面按着。
奚晏山很不喜欢彼得洛夫看庄恬的眼神,更不喜欢庄恬还想要贴到那边去的模样。
庄恬被奚晏山这样打断,硬生生想要掰开男人的铁手继续上前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但奚晏山是绝不会让这个爱折腾的红眼兔子乱蹦的。拿住了就是拿住了!
碍于韩老在这里,庄恬不敢大喊大叫,只能委屈得把骂奚晏山的话憋了回去,在人身后忍气吞声的像个上门挨训的小媳妇儿。
奇怪!奚晏山这个人真的是奇怪死了!是你砸了人家的门,还不赔礼道歉!我想给你说,你还不让是吗?
奚晏山手里攥紧了庄恬的手,盯着韩延文和彼得洛夫看了片刻,随后就想拉着庄恬出去。他觉得是庄恬的眼光太差了!一个趾高气扬的无礼老人,一个心怀不轨的风.骚舞者!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能碰他的恬恬!怎么可以!
他踢开门只是为了让庄恬能好好地看一看他心心念念的韩延文老先生一眼,或者说让韩延文堂堂正正地瞧庄恬一下,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老头儿可并不值得相与。
不就是想唱歌剧,不就是想登台表演。这种事,不管是对Dunn,还是对秦继承人来说都不算难的。
庄恬诚然拗不过奚晏山的力气,风筝一样拽着就跑。他回头不舍地望了韩延文与彼得洛夫一眼,顿时感到自己的梦、母亲的梦,被奚晏山亲手敲碎了。
奚晏山力气大、脾气臭、动作狠,庄恬是耗不过他,也算千载难逢的敌手。
庄恬撒娇,奚晏山可以不听。
庄恬撒泼,奚晏山可以无视。
“奚晏山,奚晏山……”
庄恬的手扒着门,喊起奚晏山的名字像在求他,空出的手拦在奚晏山的腰上,勒着他不准走。
庄恬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沉默寡言的奚晏山会管起他的事,似乎是发疯。这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他堂堂庄少爷竟然只能任由一个比他还小五岁的人牵着走,完全毫无还手之力。
“奚晏山,你等一下,你等……”
奚晏山还是那张臭脸,摆着谱,但好像比平时更难看了。他抓着庄恬的手臂,抓出一块一块的充.血粉红,热钳似地制住了庄恬的所有动作。
就在庄恬快要被拉出去,脱开彼得洛夫和韩老的视线时,韩老猛然伸出手同样抓住了庄恬的胳膊。他的双唇微微颤动,上下翕动之间如同深深地藏着千万句言语,透过庄恬的这张脸想要说给另外的人听。
他承认,他从那时候开始就中邪了,他是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叫林悦茵的女人的。
庄恬长得太像他的母亲了。
他的手抓在庄恬的手臂上,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
听到韩老沧桑有力的声音,庄恬和奚晏山的脚步都一顿,齐刷刷地回头去看。
逃出来的庄恬又被人问到名字了,他看了一眼奚晏山,心虚得很。庄恬本能地低头,一边是他向奚晏山说的那个叫“张恬”的恶谎,一边是他好不容易到这里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地看到的老师。
庄恬的脑子在打架,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抬头扬起一片最阳光灿烂的笑容,对面前的韩老说:“恬恬,所有人都喜欢叫我恬恬。”
韩老点点头,苍颜颓发之间满是沧桑。他回身,又恢复了原先趾高气扬的模样。
“还站在外面干什么!都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