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臣是不是该束手就擒,放弃抵抗?
皇城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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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距皇城十里开外的驻扎的军队和探子已经火速报了过来,顾朔清点了手上的兵力,只有宫内进军和早已建好的一支护城军。
其余几乎全部兵权都捏在沈晏手中。
如果硬要说,顾朔只能想到他那个亲生的胞弟顾眠有这兵权。
但这几乎就是无稽之谈,他这个弟弟从小就不忤逆兄长,乖巧嘴甜的就是只羽翼未丰满的雏鸟,顾朔立刻叫护城军从后头包抄了过去。
但凡发现是有人冒充镇南王,直接格杀勿论。
然而回报却说,就是镇南王。
沈晏本来早早歇下了。
在探子喊走顾朔的那一刻倏然睁开眼。
“一群废物,都摸到皇城才反应过来,再晚点,朕尸体是不是都要凉了?”顾朔难得发了脾气,冷眼扫过跪了一片的人。
十里开外的探子与大军同时抵达,这几日竟然无一人通报,其中有人解释,“他们都说,顾眠小王爷是奉旨入京勤王的。”
所有人都信了。
因为沈晏的权侵朝野,暗自操纵皇帝这件事情全天下都在怀疑。
见到密旨更是满脑了然,一边是圣上宠爱的弟弟,一边是逆臣贼子沈晏,自然高下立判。
奉旨?
顾朔可从来没下过这种命令。
正欲训斥,然而沈晏正巧走来,轻飘飘的问道,“奉旨,入京,勤王,嗯?”
顾朔皱眉,“子衿你醒了。”
“圣上为何不叫我?”
“想让你多休息会。”
“外头喊打喊杀,圣上却要臣多休息一会。”沈晏笑了,“是想让我长眠?”
话语出口,顾朔就知道,他的皇后在忌惮他,是这些日子都不曾有过的,只因城外对峙的大军自称姓顾,效忠圣上。
明明,白天还是好好的。
沈晏醒来,从迷茫到怀疑,从担忧到警惕,顾朔不在屋内,一切陌生的可怕。
顾眠从岭南一路挥师北上,沈晏眼线遍布,能逃过他掌控的唯一可能,就是顾朔暗度陈仓。
沈晏似是开玩笑,“臣梦见勤王之师兵临城下,要讨伐逆贼,拯救圣上。可是臣与圣上两心相许,毫无芥蒂,圣上也许诺了不再负臣,一时气极便醒了。”
沈晏向来是临危不乱的性子,天下随意被他捏在股掌中的随意,“圣上,这么说外头都是您的人?那臣是不是该收兵,束手就擒放弃抵抗?”
“……”
“啊,臣忘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沈晏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冷风吹得他鼻尖有些发红,“圣上解释一下吧。”
顾朔向沈晏走近两步,沈晏便警惕的退了两步,无奈,“子衿,我一时半会没法解释。”
“哦。”
“朕去见顾眠。”
“臣随圣上一同。” 沈晏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圣上现在手无兵权又内力尽失,刀剑无眼,伤了您可不好。”
顾朔抿唇,允了。
他一路上注意着沈晏的情绪,这个蠢弟弟这个旗号打的太讨巧了,就仿佛是顾朔自己算计好的一样。
顾朔突兀的来了句,“子衿莫要胡思乱想。”
沈晏看了他一眼,无甚表情。
“朕知道你又在疑心朕了,朕喜欢你,更没有勾结顾眠,也丝毫不知情。”
沈晏冷漠,“圣上别说了,说多了反倒欲盖弥彰。”
皇城内乱做一团,顾朔隔着无数人头看见了那头骑在马上的顾眠,已经在他身边紧紧相护的尹原。
几乎是一瞬间,顾眠也看见了他。
“皇兄!!!”
顾眠的眸子也锁住了顾朔旁边的沈晏,“嫂……沈将军,你快放了皇兄!皇兄我来救你了!!”
二傻子在大喊大叫。
沈晏看向他,“不知情?”
顾朔:“……”
混账!
顾眠,朕要你救朕了么?
他辛辛苦苦哄好的媳妇被这一吼都快吼跑了!
果然,回头就看见笑意愈发明显的沈晏,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反倒映着火光与薄凉。
沈晏笑自己天真。
他竟然以为一个帝王会心甘情愿的放弃兵权受他摆布。
原来是稳住他,伺机而动。
远在岭南的镇南王都赶过来了,可谓是图谋并非一时半刻了。
沈晏眸子轻蔑扫过事到如今仍坚持他逢场作戏的顾朔。
“圣上,当真是你喊来的顾眠?”
“朕没有。”
“没有?”沈晏眼中尽是嘲讽,“那顾眠私自调动镇边的兵权,逼压皇城,无召还京,哪一条都是死罪,那臣替圣上除掉这孽弟好不好?”
同是大奉士兵,顾眠先前有叮嘱尽量缴械而不shā • rén ,而皇城的士兵也顾忌着城中百姓有所收敛,所以看起来见血十分可怖,实则未出什么人命。
然而沈晏手持兵符,冷冷的勾着唇角,“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