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正面相遇

    肖书搞清楚病因，却整个人失神了。

    一人坐在桌边，不再回应他们父女俩，本来也说不出话，这会连动作眼神都没有了。

    外面有阳光，屋里阴冷，戎秋在外面筛谷物和熬煮肖书写的治喉咙药，回头向肖书喊话，“肖大夫出来晒晒太阳吧。”

    戎老先生走到肖书跟前，道：“出去看看吧。”

    肖书才渐渐回神，起身走到外面，坐在小院的木凳子上，继续失神。

    戎秋回头一看，肖书个子也不高，坐在哪里圆圆的一部分，乍一看很可爱，只是那双眼睛，无力又充满悲伤。

    戎秋把药煮好，托着抹布送到肖书跟前，给他“呼呼”吹了几次，道：“小心烫。”

    肖书接过手，扔在手心时，想起子藤，每次在他发呆时，会把他手中的茶水换成温的，给他暖手，等冷了再给他换。

    肖书抬头看戎秋……

    戎秋想起什么似的，道了声：“等一会喝，我给你拿个东西。”

    说着跑进家里，手里捧着几个晒干的枣，用糖纸小心包着，搬了小板凳坐在肖书边上，“这枣很甜的，你先喝药，喝完再吃几个，立马就不苦了，我一直都是如此。”

    肖书知道她身上有病，从小到大应该喝了不少药，而看她身形手指，不是练武之人，所以疾病应该会推迟数年，对她来说依旧是不幸。

    “你是去天环雪山群吗？”戎秋突然问起，肖书抬头看她，为何这么说？

    “别误会，我没跟踪你，因为发现你的地方，最近的是那。”戎秋小心翼翼偷看肖书脸色，“你那些衣服，拿去河里洗的时候……”她很适宜地停下。

    肖书知道她想说什么，结块的黑色物体遇水逐渐散开，血红色的颜色透了出来……

    肖书没在意，他现在是哑巴，更没必要解释。

    肖书在戎秋家待了半个月，戎秋每天煎药给他喝，知道他喉咙咽不下，把粥食煮得很稠，会想尽办法把肉剁碎给他咽下补充营养。

    肖书还是长不胖，偶尔能发出微小的“谢谢”声，在喉咙逐渐恢复时，肖书把包裹里的兽角拿了出来。

    他记得书中记载的治病方法，那天亲自捣鼓了一碗汤药，表面很闪，仿佛飘着细碎的鳞片，要戎秋喝下去。

    戎秋闻了闻有些腥味，她很不情愿，但肖书一脸肃穆，看她不喝，肖书还拿出了干枣。

    喝就喝吧，戎秋一口闷下，味道有点怪。

    而肖书算是完成什么使命，没有说话，一脸释怀。

    翌日凌晨，肖书穿回了自己的衣裳，那件衣裳被晒得干燥柔软，非常干净。

    他收拾自己来时所带的东西，其他一件不拿，在他们熟睡时，只身离开。

    戎秋听到响动，下床出来一看，肖书的背影已经走了好远。

    戎秋没有挽留他，他本来不是这里的人，只是觉得他的背影好寂寥，或者说令人心疼。

    目送他离开后，她看着自己手心，喝了他的药，今天晚上身体一直暖烘烘的，之前身体里总感觉一口气堵塞，现在舒畅得不知如何是好。

    离开毋兴族领地，肖书继续向南，偶尔借商运车颠簸着前进，还有畜牧的脏车……大部分时间是一人走路。

    他磨破了几双鞋，用仅剩的钱买了最后的干粮，一无所有。

    他回到北城，是近一个月后的事，五天的路程，硬是走成了一个月，灼热的夏天离开了，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天下散布着悲丧的气息。

    进城的第一天，他只想面见皇上，把东西给他，这天下……再也不关他事。

    肖书身子越发瘦弱，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丝凌乱，不详看没人能认出他是曾经的文武状元郎。

    肖书一步步往前走，手里紧攒遗诏和玉玺的包裹。他身子极度虚弱，恐怕在进入皇宫之前，还要走一段长路。

    行色匆匆的人群里，他的步履蹒跚更让他暴露在楼上窗边人眼中。

    段仲秋看到他的时候，不能确定他就是肖书，从楼上一跃而下，从后面接近他，一掌拍在肖书肩上，“喂，你是？”

    肖书听得出，他见过几次的人都会记得，他没有回头，反而是压低身子，甩开他的手急促地逃跑。

    段仲秋怔住了，怀疑这人不是肖书，应该是个普通流浪汉，偷了东西怕被人抓住而做出的反应。

    肖书避开人群，穿进小巷，迎面遇上……守在巷里的子矜，肖书把脸飞快低下，不想让他认出。

    他转身，杜康站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