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清楚病因

    梦醒了。

    肖书重重地喘息着，视线模糊，眼泪流得差不多了，只能强行在眼眶凝聚。

    旁边一位穿着他族服装的老人家走了过来，关切问道：“孩子，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肖书怔怔望着他，首先看到了他的眼睛，淡色的瞳仁，和子藤很像，这让他觉得触动，想说话，喉咙却沙哑地发出“咿呀”难听声。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老人家递上一碗水，肖书伸手接过，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肖书把水喝下，喉咙碰到干净的水却猛地一阵刺痛，把碗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啊……”肖书掐住自己喉结，他需要给自己看病，否则他将再也说不了话。

    他想到了自己携带的东西，紧张得四处张望，老人家从床底翻出来给他，肖书一把抢过，警惕着他，毕竟，多少人想得到这些东西。

    后来想想没什么必要，他们要就拿去……肖书神色渐缓，没有什么事能值得他再操心。

    老人家道：“喉咙疼啊？我让大夫给你看过其他的伤，身子虚，受冻了，手指差点冻坏，还好还好，被我女儿及时发现倒在外面，晚些让大夫帮你治一治喉，先忍忍。”

    说着，他女儿从外面掀开帘子走进来，一个扎着美丽发尾的姑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热气腾腾，放在桌面上，看到肖书时惊喜道：“嘿！没事了吧？”

    肖书反应有些迟钝，不知道该回什么，况且他也说不了话，只能微弯腰，点头。

    老人家道：“小秋，他喉咙不舒服，你去叫大夫再来看一次。”

    肖书伸手摆了摆，再摇头表示不需要，然后掀开被子，想走下来。

    戎秋姑娘过去扶他，肖书走到桌边坐下，示意了好久要纸笔，奈何他双手被捆了好多绷带，他用两指夹着笔写了些字，戎秋静静地看完，最后感慨道：“你这样写的字都比我写的好看！”

    肖书浅笑，药方子写好递给她，鞠了下躬。

    戎秋吓得后退，老人家爽朗一笑，“我看书生气这么重，原来是位大夫。”

    肖书点头，又看起戎秋的眼睛，那是双明亮至极，灵动的黑眼。

    戎秋拿着药方子去抓药，肖书跟着走到外面门口，门是低矮可以推动的木门，很简陋，地面是黄沙凝聚的硬土，住的房子大多是砖石黄土堆砌，光很难透进来，却很保暖。

    肖书看到了外面热闹的街道，每一间房子都不高，女性有扎各种小辫子，头戴小花的习惯，男性会在头顶戴上圆型的镂空帽子。

    这名族肖书听过，在西北面dú • lì 发展的毋兴族，这里的女人大多奔放，落落大方，他们的外貌和北藤国的黑发黑瞳无异，但是如何解释那位老人家的眼睛？

    肖书继续夹着笔，在纸上问老人家一些问题。

    原来他不是这里的人，是从西面迁移而来的异族。喜欢上了这儿的一位姑娘，也就是戎秋的母亲，在此落地生根。

    肖书知道，异族曾经被视为异类，他们的瞳仁淡灰，大多身怀绝技，因太强悍的身体素质，反而遭到普通人反对和抵制。

    他们被残忍灭族，遗留下来的人散去了世界各地，寻找能够接受他们的地方。

    肖书无法知道子藤的病因，而顾骁的病因又是否有关联？

    戎老先生见肖书一直盯着他手腕，便爽快问道：“把脉吗？”

    肖书点头，他伸手道：“把吧。”

    肖书如愿以偿把了一手除了子藤以外的异族人脉象，和子藤自然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的异常脉象，非常良好。

    肖书紧接着在纸上表明想把戎秋的脉象。

    戎老先生有些为难，道：“她不喜欢。”

    肖书反问戎秋芳龄。

    他回话是二十，有何异样？

    肖书无论如何想给戎秋把脉，戎老先生决定尝试说服。

    回来后，戎老先生直说了，戎秋盯着肖书看了好久，有些怀疑道，“你是大夫，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的脉象不太正常，很多大夫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肖书还是想亲自把脉感受，戎秋不乐意地伸手，因为知道就算他把脉了，也治不好。

    果然脉象暗藏紊乱，和子藤、顾骁有相似点，再问她有什么不适，戎秋许久才说出口，“呕吐，每年会有好几次，一段时间会止不住的呕吐，喝口水都会吐出来，最后肚子痛得能在地上打滚。”

    是这个……异象！

    顾骁是被廖平捡回去的孤儿，他曾经问过顾骁，顾骁说自己父亲是异族，他父母死后，他也就被各种嫌弃，连可投靠的亲人都没有，所以流浪成孤儿。

    肖书突然冷笑，现在发现病因又有什么用？

    戎秋和父亲对视一眼，总感觉他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