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粉

    佐璟笑嘻嘻地凑上前,指着自己说:“那我呢田叔?”

    “你?”田叔瞟了他一眼,重重地哼哼两声,“你是短命相,都活不过十年。”

    秦祐祯闻言,担忧地看向还在乐呵呵冲着田叔笑的佐璟。

    佐璟只当田叔又在逗他玩,“那我可要再多努力些,争取五年内就夺下武林至尊的桂冠。”

    田叔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眉头紧皱着,眼神中透着担忧。

    “我可没有在同你开玩笑。手伸过来。”田叔斥道。

    佐璟被他吼了一通,不敢再闹,严肃地伸手过去让田叔撘腕诊脉。

    田叔手一搭上,眉头皱得更紧可。

    秦祐祯见他如此神色,担忧更甚。“如何?”

    田叔睁开眼,看了看这个面露关怀的阁主夫郎,心中暗道阁主这人虽不靠谱,却给自己找了个极好的夫郎。

    他收回手,坐了下来,在两人紧张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喝了杯茶。“还好,还能治。”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佐璟拿起桌上的茶盏大口将茶水饮尽,豪放地用袖子摸了摸嘴巴,“既然能治,那就别用你那个表情吓我。怪可怕的。”

    “既然怕死,那就不要有事没事地学着杂门功夫玩。”田叔指了指佐璟的丹田,“你那内力混乱就是你根基不稳学得又杂引起的,再加上你心境不稳,入魔是迟早的事。”

    佐璟挠挠头,“知道了,以后不乱学就是了。”

    “不止,你若不想英年早逝,还得从今日起放下所有事务,修身养性。”

    佐璟沉默下来。

    若是查出父母之死的真相前,叫他暂退,他也许会毫无留恋地放手一段时日。

    可是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武林大会之后便要集结正道所有势力前往攻打魔教十方山,他怎么可能在此刻放下。

    他淡淡道:“那就只能请田叔多照顾照顾我的身子了。我暂时还没法脱身。”

    佐璟最近在天音阁下的那些命令都是什么意图田叔也清楚得很,他叹了口气,想起之前在十方山上不肯下来的佐齐,这两兄弟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倔强。

    一个冒着随时走火入魔的风险也要报仇,而另一个,为了调查真相自己一人不吭一声地就混进了魔教里。

    田叔叹了口气,站起身对佐璟冷冷道:“在这等着。”

    佐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像个小孩似地撒娇:“多谢田叔,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秦祐祯看着田叔离去的背影,在脑中搜刮关于天音阁内医师的信息,过了一会,他有些迟疑地问:“他是怪医田农?”

    佐璟点点头,“是。”

    秦祐祯有些疑惑。

    怪医田农乃是与他们师傅爹娘一辈的人,传闻这人医术高明,脾气古怪,往往是重金都求不得他出面一诊。反而经常扮做农夫模样,行走于乡间,专门为那些生了怪病的人医治。

    但是传闻中他是个络腮胡,虎背熊腰,皮肤黝黑的大汗,和刚才看到的清秀少年模样相差甚远。

    佐璟听完秦祐祯的话,笑着解释道:“他当年留那一脸络腮胡是因为脸蛋和身材相差太大,不想让人看笑话,还想人多害怕他一些,所以年轻时候常常那样打扮。”

    “后来他中了魔教的一种奇毒,年岁渐长,身子骨却一年年倒退回去,直至现在,以变成少年模样,也就不必再留什么络腮胡掩盖容貌了。”

    “这奇毒连他自己都解不开?”

    佐璟摇摇头,“不仅如此,他问过与他齐名的神医也毫无办法。只能用药缓解,拖些时间,却不能根除。待他变成五岁小孩时,他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秦祐祯垂眸,“魔教之人,实在阴毒。”

    “那毒药便是出自寻桃那个蛇蝎女人之手,”佐璟狠狠道,“还想收我为徒,她做梦。”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椅子的两个把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爪痕。

    吕策看着那爪痕,小心翼翼地提醒主子注意保护自家财产,“主子快别抓了,您身下那把椅子可是我花五十两银子买回来的。”

    佐璟毫不在意地在他手上甩了张银票。

    “够你买十张的了。”

    吕策笑嘻嘻接过,“主子随便糟蹋,不就是个椅子么,能让您发泄那是它的福分。”

    秦祐祯看着拿了钱就开始溜须拍马的下属,和大大方方给钱的主子,无奈地摇摇头,这俩还真是搭到一块去了。

    过了一会,田叔满身是汗地走了出来,把一瓶药粉放在佐璟手上。

    “这东西能暂时缓解你的症状,助你稳住心神,但是用的次数不能多,只有三次。三次之后,这药粉对你就半点效果也没有了。”

    田叔又看了看秦祐祯,对他嘱咐道:“夫郎,若是主子三次过后再犯病,就请你直接将他打晕送到我这来,别等他走火入魔伤了不该伤的人才后悔。”

    秦祐祯点点头,“晚辈记住了,一定照着前辈的话做。”

    对这个成熟稳重的阁主夫郎田农还是颇为放心的,他又转头看向了佐璟,语重心长道:“你还是少操心为好,你手中这药粉对根基危害甚大,能不用最好还是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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