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粉

    佐璟还是知晓厉害的,他拍了拍田叔的头,“放心吧田叔,我还想着长命百岁呢。”

    田叔将他的手拍了下来,怒道:“没大没小。”

    佐璟这才笑嘻嘻地收回手,躲回秦祐祯身后去,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田叔别气,我还有事请教您。”

    “说。”田叔气鼓鼓地。

    吕策见此,颇有眼色地递上一盏去火茶。

    “西域香粉,不知田叔可曾听说?”

    田叔将去火茶一口喝尽,“在西域吃过几回加了香粉的食物,也不算是稀罕物,你怎么问起这个。”

    “今日南岭派送过来的饭菜里就加了香粉,田叔可知道用这香粉有什么禁忌?”

    田叔皱着眉头想了想,“香粉里有一味药,与十方花花粉相合,便成了封闭内力的药,可使人一个时辰之内内力化尽。”

    “原来如此。”佐璟皱起眉头,听田叔这一席话他就懂了。

    南岭派包藏祸心。

    只怕与魔教势不两立是假,暗中与魔教勾结企图通过武林大会铲除异己才是真。

    “西域香粉昂贵,我说怎么普普通通一顿早膳南岭派都舍得用香粉,原来是藏的这种主意。”

    田叔嘲讽道:“武林大会上神医谷众人也会前往,他们闭谷多年还从未见过香粉,若是在大宴上用上这东西,那便连神医谷的人都有可能骗过。届时将正道一网打尽,武林盟主之位就是南洪将的囊中之物。当真好心计。”

    秦祐祯这才明白早上佐璟为什么忽然撒娇说要吃他亲手做的饭菜,原来是因为被人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佐璟一眼。

    他们两个虽然没有吃南岭派的饭菜,但是燕行门其他人肯定都吃了,还是得赶紧回去告诉师傅。

    佐璟也明白了秦祐祯眼神里的意思,他向田叔一拱手,“多谢田叔,我知道了,这事我还需得告诉师傅一声,便先回去了。程乐山若是醒了,你派人告诉我便是。”

    田叔点点头,“快去吧,我回去看药熬好了没有,就不送了。”

    两人一路飞奔回到南岭派,敲响了师傅的房门。

    来开门的人是师娘,佐璟拉着她小声说:“师娘,我们有要紧事,进去说。”

    师娘见两徒弟奔跑得一身是汗,赶紧让他们两个人进去坐下,给两人倒了茶,递了擦汗的帕子。“什么事情那么急,快先喝口茶缓缓。”

    佐璟喝了口茶,咽下去后才跟师娘道:“南岭派的饭食有问题。”

    “饭食有问题?”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佐璟抬头看去,只见阔别已久的哥哥就站在他眼前。

    他愣愣地看着佐珏,直到秦祐祯向佐齐行礼喊了大哥他才站起来,不知所措地喊了句,“哥。”

    佐珏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得和身旁的燕长天像是两父子。

    “怎么?几月不见连兄长都不认识了?”

    “我没有。”佐璟挠挠头。

    他不自觉地躲到了秦祐祯身后,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曾经把自己卖出去,这几个月来对他不管不顾的兄长。

    “底下的人说你后天才会到,怎么现在在这?”

    佐珏见弟弟躲在秦祐祯身后,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淡淡道:“青华派行程太慢,我还有事与燕世叔商议,便自己连夜赶过来了。”

    “哦。”佐璟低低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那你们接着谈事情,我待会再来。”

    他说完就要拉着秦祐祯走人。

    “站住。”佐珏面无表情地拉住佐璟的手,“你刚刚所说,南岭派饭食有问题是怎么一回事?说完再走。”

    “是啊,你俩那么着急定是大事。”杜兰泽附和道,“再说了,都是一家人,他们商量事情你有什么好避讳的。”

    佐璟没法开溜,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他说完,燕长天夸奖道:“璟儿这次做的好,若不是你心细,我们便要中了南洪将的奸计。”

    佐珏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也颇有些欣慰。

    他转而看着燕长天道:“世叔,事情果然如我所说,南洪将还在为右护法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