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策

    两派掌门就武林大会召开的各种流程细节讨论了许久,直到月亮高挂空中,门口处的一阵喧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四人往门口处赶去,只见佐璟与南昊池两个人喝得醉醺醺的,跟小孩似地吵架,一旁的师兄弟们乐呵呵地看着竟也不阻止。

    “你,你是臭,臭蛋!”南昊池大着舌头骂佐璟。

    佐璟靠着秦祐祯,回骂:“你你你,你是没人吃的蛋。”

    他身子摇摇晃晃的,还要扑出去指着南昊池的鼻子骂,差点摔倒,全靠秦祐祯抓着他的腰才没倒在地上。

    南昊池被自家的两个师弟架着,醉得晕乎乎地还要接着骂回去,“你水性杨花!”

    “呵呵,”佐璟先是傻笑了两声,而后委委屈屈地回头埋在自家夫郎胸膛上大哭告状,“哇——没人要骂我水性杨花!”

    众人哄笑一堂。

    秦祐祯黑下脸来冷冷地扫过众人。

    众人忽觉不妙,默默闭上嘴。

    霍俊美赶紧在中间打哈哈,“好了好了快把这两个醉鬼扶回去,待会让师傅他们看到该罚他俩了。”

    燕长天冷哼了一声,“你这个做师兄的平日里就是这么包庇师弟的?”

    众人见到两个门派的当家人,纷纷收起笑容,规规矩矩立在两边。

    南昊池忽然之间没了人支撑他,躺倒在地,还在傻兮兮地笑,“臭不要脸,呵呵。”

    南洪将握紧了拳头,脸黑如炭,待家里客人都走了,他非得把这不孝子打得祖宗都认不得不可。

    南岭派的弟子赶紧把他又扶了起来。

    霍俊美顶着师傅严厉的眼神唯唯诺诺道:“师傅,今日南兄设宴款待大家才稍稍多喝了点,平日里都是小喝几杯,不曾喝醉。”

    “对,小喝几杯。”佐璟笑得很甜,伸出三根手指来,对燕长天说:“师傅,我就喝了三杯,一点都不多。”

    他说完还转过头让秦祐祯帮他说话,“就三杯,是吧?”

    秦祐祯默默地将他的手收了回来。

    燕长天厉声道:“祐祯你说,喝了多少?”

    秦祐祯皱眉道:“南兄约佐璟比酒量,两人分喝了三坛酒。”

    “这不是胡闹吗?”杜兰泽柳眉轻蹙,对着霍俊美责怪道,“你在他们当中最年长,竟也不拦着点,由着两个师弟胡闹,待回门内自去领十鞭。”

    霍俊美拱手道:“徒儿知错,谨记师娘教诲。”

    杜兰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年轻人饮酒本也不是大事,可你们对着醉酒的师弟看热闹,那就是坏了德行,除了祐祯之外回去各领三鞭。”

    燕行门众弟子齐齐道是,立在一边都跟小鹌鹑似地不敢出声。

    “都说燕行门约束弟子甚严,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殷柳思轻轻笑了两声,点了点自家徒弟的头,“你们这些懒散的臭小子也该向燕行门的师兄弟们学习才是。”

    “是。”

    南岭派的弟子低声应道。

    “即是一起惹出来的事,那便一样处置,待会自个去领罚,”殷柳思顿了会,又看了眼自家不争气的儿子,“至于这两醉酒的,就先各自带到房里醒酒,要怎么罚他们之后再定夺。”

    南洪将威严地摆摆手,“就按你们师娘说的办,行了,天色也不早,先引燕行门的师兄弟去休息吧。”

    燕长天向他点了点头,“麻烦南兄了。”

    秦祐祯扶着醉得和烂泥似的佐璟,佐璟不老实地一直乱动,还在朝着燕长天傻笑,“师傅最好了!”

    燕长天冷冷地看着小两口从他身边经过,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笑来。“小滑头。”

    “嘻嘻嘻,”佐璟接着傻笑,“师娘最美!”

    杜兰泽忍俊不禁,“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休息吧。”

    秦祐祯跟师傅师娘点头示意后干脆将佐璟拦腰抱起,大步地往南岭派为他们准备好的客房走。

    众人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虽然嘴上不敢再说什么,暗地里却互相交换着眼神,羡慕他们小两口感情甜蜜。

    等秦祐祯关上房间门,佐璟便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眸清亮,没有半点喝醉酒的模样。

    他跳下来,低低笑了一声,“还是没瞒过师傅。”

    “你装得有些过了。”秦祐祯点评道。

    “无所谓,”佐璟摆摆手,“反正是自家师傅,也不必瞒着他,之后再向他老人家解释便是。”

    秦祐祯无奈摇头,在他头顶揉了揉,“快易容,早点办完事也好早些休息。”

    平日这个时候佐璟早已在床上梦周公了,但此时因为还有要紧事得办,他倒是精神得很。

    他拉过秦祐祯把他按在椅子上,把自己的那一套易容工具拿了出来,开始给秦祐祯上易容。

    秦祐祯每次易容都不舒服,他有些习惯性地皱紧眉头。

    佐璟上手将他眉头的沟壑抚平,“这次的皮是我特制的,你放心,不会太痒。”

    秦祐祯闻言心中一暖,“特意为我做的?”

    佐璟手上动作一停,他前阵子有空便稍微研究了一番,倒是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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