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酒楼

    南昊池已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南洪将这人最重面子,到底还是没有真的把儿子腿打折。

    第二日南昊池一大早神清气爽地领着燕行门众多师兄弟在南岭镇四处游玩,至傍晚时分便带着众人去无双酒楼用餐。

    “这是我们南岭最好的酒楼,这的厨子来自全国各地,各种菜色都有,今日已经被我包下来,师兄弟们想吃什么就点,不要客气。”

    南昊池带着众人落座,一桌桌美味佳肴被端上来,香气四溢。众人被勾得馋虫都起了,齐刷刷地看着南昊池,就等着主人家动筷。

    南昊池先是把一盅燕窝粥放到佐璟面前,后又给他单独多点了道拉丝地瓜,笑眯眯地对他道:“听闻佐兄最爱各种汤品点心,这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不要客气。”

    “多谢南兄,”佐璟微笑接过,转头便和坐在一旁的秦祐祯低声问:“这都是你告诉他的?”

    秦祐祯摇摇头,“大约是他猜的。”

    秦祐祯拉着南昊池学厨多日,那人自然很快便摸透了佐璟的口味。

    他们兄妹得罪佐璟是一大功臣,南昊池对他特殊照顾些燕行门众人也毫无意见,只希望这人快点客套寒暄完,他们好动筷。

    南昊池倒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道:“这杯酒我替所有被魔教中人关押在地牢的人敬各位,感谢各位让我们得见天日!”

    这话说完,众人举杯起身,齐齐地给南昊池敬了杯酒,这才开始动筷。

    佐璟先是喝了口燕窝粥,那粥细腻可口,他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秦祐祯,“这个好喝,快试试。”

    秦祐祯见他吃得开心,点点头就着他的勺子喝了一口。

    佐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做贼心虚似地瞟了一眼桌上的人,见没人看着他俩都在各自聊天他才轻轻地拍了下秦祐祯的脑袋。

    他轻声斥道,“吃你自己的!”

    秦祐祯被拍了脑袋也不恼,将自己面前的燕窝粥推到佐璟面前。

    “不喜欢,给你吃。”

    佐璟轻轻哼了一声,“不识货,我吃就我吃。”

    秦祐祯低眉浅笑。

    佐璟看着他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他醉酒那日开始秦祐祯对他的态度比以往还要温和得多。

    佐璟对秦祐祯的这一变化感到非常困惑,可是要实在说出来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他喝着燕窝粥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出神。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转头看向秦祐祯的脸,只见那张俊脸已不似从前冷漠木然,嘴角的一丝弧度让这张脸充满生气。

    秦祐祯似乎比以前爱笑了。

    佐璟盯着秦祐祯的脸出神,得出了结论。

    “佐兄,佐兄——”

    南昊池的声音让佐璟回过神来,佐璟转头看向他,愣愣道:“啊......南兄唤我何事?”

    饭桌上众人都憋着笑看着佐璟。

    南昊池笑嘻嘻地说,“我们正想问你天音阁之事,你却像个望夫石似地看着秦兄,叫你好几声才应,果真是琴瑟和鸣令人羡慕。”

    秦祐祯闻言垂眸浅笑,当众给佐璟夹了块白切鸡。

    “呵呵,”在众人面前闹了个大红脸的佐璟有些尴尬,“是在下失礼了,南兄有话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半月以来天音阁接连杀了三位魔教坛主,死者皆被割首,头部悬挂在弃州城门处,旁边还用血水写下“天音阁赠”四个大字。

    弃州城的百姓风风雨雨十几年什么没见过,但是这悬首于城门的事倒是头一次见,经过城门的娃娃们被吓得啼哭不止,百姓也颇有怨言。

    这天音阁向来亦正亦邪,此次忽然高调出山,手段残忍,也不知背地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一时武林之中传言四起。

    有说天音阁欲将魔教取而代之的;有说天音阁替天行道的;也有说天音阁不过是照常接了暗杀的生意,背后还有大主顾的。

    在场众人也不知真相,忽然想起那个来自天音阁的巫女与佐璟交情不浅,这才问问佐璟的意见。

    “说来这天音阁沉寂也有数十年,不知为何最近竟然如此大摇大摆地和魔教作对,手段又十分狠辣”南昊池疑惑道,“你与那天音阁巫女相熟,她可曾有透露?难不成他们真的想将魔教取而代之?”

    佐璟听他们说完,不慌不忙地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心中暗笑,且不说他与天音阁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就单单取代魔教一事便是无稽之谈。

    若是真要取而代之,何必花大功夫杀光魔教之人,只要以十方教之名杀几个正道弟子,正道自然会群起而攻之,哪用得着自己出手?

    他心里暗嘲正道这些人听风就是雨,面上却摆出了懵懂的模样,挠挠头,“妙意从来只负责救人,他们阁中shā • rén 之事她可从来不参与。再说我也从来没听她谈起天音阁之内的事,哪里会知道内情。”

    “你说得也是,阁中秘辛她怎么会轻易跟外人说,是我冒犯了,我自罚一杯。”南昊池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而后自己喝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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