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洪将

    佐璟暗中憋笑。

    师娘这护短都护得没边了。

    他每日晨起练功忙得很,哪来的时间学女子们给婆婆晨昏定省的那一套。

    秦祐祯见他笑得身子都颤个不停,不着痕迹地抓过他的手,捏了捏,低眉藏下了眼底的笑意。

    佐璟凑在他耳边低语,“夫君,我这般尽职尽责你可满意?”

    “满意。”秦祐祯低笑。

    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即使音量压得再低也没办法逃过众人的耳朵。

    南洪将尴尬地咳了一声,“燕夫人哪里话,佐贤侄救了我一双儿女,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他。”

    他说完煞有其事地要给佐璟跪下行礼,“还请佐贤侄受老夫一礼,你对犬子的救命之恩老夫铭记于心。”

    佐璟可不敢接长辈如此大礼,赶紧低下身来扶着他,“这都是晚辈身为武林中人该做的,南掌门快请起,真是折煞侄儿了。”

    那南掌门有一绝学千斤坠,佐璟手一扶上去便暗道不好,若是他不松手,这双手非要被南掌门砸到地上去不可。

    燕长天见佐璟神色突变,他皱起眉将内力蓄于掌上,牢牢地抓住南掌门的双手。

    “南掌门请起,佐璟所做不过分内之事,不必多礼。”

    燕长天威严的声音响起,南洪将见好就收,像是什么也没做过一般,笑了笑,“无论如何,我们南岭派欠佐贤侄一个人情,以后若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南岭派在所不辞。”

    秦祐祯将佐璟拉到自己身后,脸若冰霜地看着南洪将。

    佐璟看着秦祐祯的背景揪了揪他的衣袖,在他看过来时微微摇了摇头,而后笑着对南洪将道:“南掌门若这么说,侄儿便不客气了,我之前可从来没来过南岭镇,还得请南姑娘带着我们好好游玩一番。”

    “这有何难?”南洪将爽朗一笑,将一对儿女叫到自己跟前,“明昭,昊池,武林大会召开还有些时间,你们两个带着燕行门的师兄弟们四处好好逛逛。”

    说到玩乐,南昊池就来劲了,他走上前来低头应是,而后给众人见礼,“师兄弟们,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兄妹承蒙你们照顾,感激不尽,现下到了我们南岭镇,自然该让我们来照顾你们。”

    他大手一挥,“你们入城尽管跟着我玩。所有花销,由我来付。”

    燕行门众师兄弟一听,喜形于色,但是碍于门规森严,不敢轻易答应,只眼巴巴地看着杜兰泽。

    杜兰泽瞥了一眼南洪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暗笑,竭力忍了下来,端正道:“那便多谢南贤侄了。”

    燕行门众人欢呼起来,南昊池见此也跟着傻乐,笑嘻嘻地和霍俊美勾肩搭背。

    南明昭看了眼自己父亲的脸色,再看看自己的草包兄长,抓着帕子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众人心里有些什么弯弯绕,众人表面上都高高兴兴地进城了。

    佐璟忍笑忍得不行,脸埋在秦祐祯的肩窝上。

    这五年来,佐璟的天音阁一直在与南岭派抢生意,导致南岭派名下的众多商行生意惨淡,早已不如当初富贵。

    且他们这回操办武林大会开支众多,佐璟听说南夫人连自家的吃穿用度都节省不少,也只有南昊池这样的草包才会不知自家情况在外大手大脚地花钱。

    他们倒也不是出不起这笔钱,可是这么多弟子玩乐的花销对南岭派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佐璟忍俊不禁:“南兄明日只怕是没法陪我们出去玩乐,说不得还得回家在祖宗牌位上跪上几天几夜。”

    秦祐祯拍了拍他的头,“不要幸灾乐祸。”

    “咳,遵命,秦大善人。”佐璟对秦祐祯调皮地眨巴眨巴眼。

    秦祐祯看着他快活的模样,忍不住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把,嘴角勾起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