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切都好

    佐璟被带着深厚内力的乐声一震,抓着自己脑袋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齐先生被他们的动静吓得不轻,也顾不得敲门,急急忙忙地撞了门进来,“主子!”

    他见屋内一片狼藉,而十七正费力地扛着佐璟往床榻上搬,吓得他声音都带着颤抖,指着十七的手也哆哆嗦嗦的,“你你你,你谋杀主子?!”

    十七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佐璟往床榻上一推,淡淡道,“熬完安神汤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主子怎么了?”齐先生色厉内荏地问。

    十七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杀意毕现,“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办。”

    齐先生之前是见识过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shā • rén 时的血腥场面的,被她这么一瞪,连滚带爬地跑去吩咐后厨的人熬汤。

    无关人员走了之后,十七盯着佐璟苍白的脸看了片刻,沉着脸找出笔墨纸砚,提笔写下八字。

    “阁主作死,师傅速来。”

    半个时辰后,佐璟在琵琶的乐声中醒来。

    他撑起身子,晃了晃扔有些头疼的头。

    十七见他苏醒,手中动作不断,“阁主若不想死,就请打坐调息。”

    她正在弹的曲子是清心曲。

    这曲是她师傅所创,难度极高,她学了一年,至今也只会开头的一小段。

    但这一小段对目前的佐璟来说已经足够按压他的魔性一阵子了。

    待这一小段弹完,十七筋疲力尽地将琵琶放下,拿起齐先生重新准备好的茶大口喝光。

    调息完一个小周天的佐璟睁开眼时十七已经开始毫不客气地喝酒吃菜了。

    他笑了笑,坐在十七对面给她夹了块鸡腿,“多谢。”

    “哼,”十七瞥了他一眼,“一个鸡腿就想把我打发了?”

    佐璟此次走火入魔来得实在突然,若不是十七处理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他喝了口酒,吊儿郎当地指了指她的琵琶,“你的琵琶不够好,待攻下十方山,我把魔教琴女的琵琶抢了给你。”

    “算了,”十七忽然沉下脸来,“你还是少想着魔教的事,先把自己的病治好吧。”

    佐璟又闷闷地喝了口酒,烈酒入喉,烧得他心慌。

    “若得报父母之仇,我便是死上千回百回又有何妨。”

    “主子,以我对老阁主的了解,她如果在地下看见你满头青丝,会很伤心的。”十七放下筷子沉声劝道,“况且你还有大哥,还有夫郎。你如果早早离世,他们也会伤心的。”

    佐璟闷头喝光了一壶酒。

    “少跟我提他们。”

    十七食不知味地将鸡腿吃了,淡淡道:“主子,我总觉得大少爷有苦衷。”

    佐璟嫁入燕行门不久之后,佐珏便将门中事务尽数交给师兄王奇,自己留下一封书信便不知所踪。

    那会佐璟正在气头上,关于青华派的事情一概不想听。

    阁中长老不敢将事情告诉他,但是也暗中派人去寻,没过多久便查出佐珏被抓入魔教做了右护法的男宠。

    那右护法是个练合欢功的女子,养着一群男宠就为吸走他们的功力增强自己的内力。

    阁中长老们知道之后很是震惊,十七的师傅自己潜入了魔教里,找到佐珏就要救他走。

    可是佐珏却说自己并没有危险,留在魔教当中也是有事要办,让天音阁的人别再打探他的消息,还不准将这一切告知佐璟。

    这事就这么被压了下来,直到佐璟查出魔教之人围杀佐齐夫妇的消息,阁中之人才大抵猜出了佐珏要办的事究竟是什么,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想告诉佐璟。

    十七见佐璟低头不语,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我已经安全的事写信告诉他了吗?”佐璟忽然低声问道。

    十七愣了会,微微勾起嘴角,“信已经送到了,大少爷还问您安好。”

    “嗯。跟他说我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