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切都好
夜晚正是花楼开门做生意的时候,站在门口揽客的年轻姑娘们见佐璟身姿不凡,赶紧上来拉客,亲亲密密地勾住佐璟的胳膊。
这样清秀俊朗的有钱公子哥向来是他们这花街里最受欢迎的。
对门的姑娘们也挤了过来,拉着佐璟的胳膊就要往她们那走。
佐璟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得逃无可逃,胳膊被拽得生疼,姑娘们身上也不知熏了什么香呛得他一阵头晕。
若是平日里佐璟心情正好的时候,说不得还会跟这些姑娘们说笑一番,可他今日正烦躁,面对她们的热情只冷脸说了句,“滚。”
他眼神里的冷漠暴虐将众姑娘吓了一跳。
她们这种风月场所里讨生活的最懂察言观色,知道再纠缠下去不但买卖做不成, 还可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赶紧放开手,讪讪地退回各家门口。只是一双双美眸还依依不舍地黏在青年身上。
佐璟不耐烦地在两袖上拍了拍,将那些女子们蹭上来的脂粉扫了个干净。
即使这样做了,那些个杂七杂八的脂粉味还是在身边环绕,佐璟一边走一边掏出了随身的帕子,捂在自己鼻子下边。
这些个姑娘家也不知道抹的什么粉,身上的味道还不如秦祐祯那个冰山闻起来香。
佐璟想到这,忽然停住脚步,愤愤地将手帕丢在地上。
他快走了几步,进了巷子最里头一间挂满青纱的乐坊。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呢,”花楼外一姑娘酸溜溜地说道,“原来也是个附庸风雅的武夫。”
那乐坊名叫丝音坊,老板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颇有些手段,一年前开业,仅仅花了三个月就让丝音坊变成这条花街里生意最好的地方。
那里面的姑娘还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惹得她们这些卖身的可怜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每每失了客人总要酸一番。
佐璟在乐坊里被管理乐坊的齐先生领着逛了小半圈,颇为满意。
“去吩咐一声,今日不再对外营业,让乐师们准备一下,等我办完正事给我吹上几曲。”
齐先生颇为为难,“主子,今日在场的达官贵人并不少,只怕砸了我们招牌。”
“砸了便砸了,将这条街买下来一样做生意。”佐璟满不在意,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了,把十七给我叫过来。”
齐先生心中叫苦,不知道这小魔王今天又吃错了什么药,非找到这来砸自家的招牌。
他与这位常年在青州的主子只见过两三面,但对他喜怒无常之事也略有耳闻,因此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皱着眉领命下去。
天音阁的每一间乐坊酒馆都给佐璟留了包间,平时不会接待客人,这一间也不例外。
佐璟躺在榻上,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这个包间里的布置没什么特殊的,一切都和这乐坊的风格统一,毕竟不是罗姨那样亲近的长辈,自然也不会用心布置。
佐璟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打了个哈欠,这包间里的熏香有安神的效用,让本就疲惫的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昨夜做了大半夜面具,之后实在乏了才上床休息。
但因着惦记秦祐祯有没有回来,一直睡不踏实,有些风吹草动便醒了,为此佐璟一整天都头晕得厉害。
一身穿淡紫长裙的姑娘悄无声息地走近房间,见佐璟在榻上钓鱼似地点着头,有些讶异,安静地走到他身边,长着薄茧的指尖柔柔地按在佐璟的太阳穴上。
她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内力,将内力一丝丝地放出,慢慢为佐璟整理他体内混乱的内力。
一刻钟后,佐璟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坐起身来,对着自己身后清瘦的小姑娘笑了笑,“多谢你。”
“主子”,十七收起自己的指尖,对佐璟行礼后站起身,一双杏仁眼中透出几分担忧来,“您的病似乎又加重了。”
“嗯。”佐璟低头抿了一口茶,“没事,还撑得住。之前吩咐你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说说吧。”
十七郑重道:“您名单中列出的二十人,阿九杀一人,阿六杀一人,都已割首。身体在十方山下暴晒,头部则悬至左护法所在弃州城门。”
“太慢了。”佐璟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茶杯的碎片深深刺入掌心,疼痛使他混乱的头脑获得一瞬的清明,“武林大会之前,我要你们杀光剩余十七人。那左护法的命,我亲自去取。”
仇恨在这一刻尽数涌上他的心头。
他话说完,丹田之处剧烈的撕裂感让他难受地蹲了下去,他的右手滴下来的血液在不断地刺激着他。
他一双眼眸变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抬起头来,如同一头疯狼盯着猎物般地看着十七,十七被吓得一抖。
“快走!”佐璟痛苦地喊着,抓着桌案地手瞬间将桌案震碎。
十七连连后退几步,皱眉看着房中走火如魔的佐璟,只是短暂的慌乱过后从腰间抽出银针抵在自己的掌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走。
十七快步拿起自己刚刚带进来的琵琶,深吸了一口气,运上内力猛地弹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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