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娶你
“好,”十七欣慰地点点头,末了好奇道,“对了,我听闻你与秦夫郎形影不离,今日怎么不见他来?”
“今日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十七这话正正地踩在佐璟今日的雷区上,他幽幽地看了十七一眼,“闲着没事就练功,别总是跟着罗姨她们八卦。”
秦祐祯现在忙着和南姑娘谈情说爱,可顾不上他。
佐璟撇撇嘴,别说形影不离了,他这几天见秦祐祯一面都难。
十七自幼和佐璟玩闹着长大,并不怎么惧怕这个主子,她见佐璟面露不愉,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佐璟矢口否认,拿过桌上的鸡腿狠狠啃了一口。
这镇上的人口味和燕州的人差不多,重油重盐,那鸡腿便腻得很,佐璟随便嚼了嚼便将嘴里的鸡肉全咽下去,恹恹地喝了口酒。
跟这乐坊的厨子一比,那南明昭的手艺确实更合自己的口味。
佐璟更烦了。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起一个女人就烦。
佐璟对此不加掩饰,桌上的菜品不再动了,只一个劲地喝酒,整张脸都写满了烦躁。
十七见他如此模样,笑着奚落他,“你这脸比刚刚提起大少爷的时候还臭,说你们没吵架,我可不信。”
“真没有。”佐璟无奈道,“我们俩最近连话都说不上。”
“那就是在冷战?”
嗅到八卦的味道,十七凑到佐璟身边坐下,一副他不说完不打算走的样子。
“也不是。”佐璟叹了口气,跟十七碰了个杯,又饮下一杯酒,“不谈他了,把乐师们都叫上来给我弹曲子。”
十七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
“快去。”佐璟催促道。
“是,主子。”十七不情愿地站起身,走到门外吩咐齐先生组织乐师为佐璟奏乐。
丝竹之声再次在乐坊中响起,佐璟倚在矮榻上,一边随着音乐摇头晃脑,一边拿着酒壶不断地给自己灌酒。
这一厢佐璟在自家乐坊尽情享乐,将一切烦恼暂时地抛在脑后;另一厢秦祐祯坐在两人的房间里铁青着脸。
他面前摆了一桌子菜,全都是佐璟爱吃的清淡菜色,还有一锅炖了许久的玉米浓汤。
秦祐祯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座冰山,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身上散发着寒气。
他已经在这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佐璟没有回来。
不远处街道上,更夫的锣敲了三下。
秦祐祯沉默地站起身,推开门,与赶来报信的霍俊美撞了个正着。
霍俊美有些不敢看师弟的脸色,他讪讪地交给秦祐祯一张字条,“这个给你,你看看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生怕被发怒的秦祐祯找麻烦。
秦祐祯展开字条,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六个字,“办事,今夜不回。”
秦祐祯沉默地将纸条对折好,小心地夹进了他平时常读的书里,而后留下一张相同的字条便提着佩剑找上了客栈的掌柜。
掌柜被秦祐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直发抖。“客官,您有事吗?不如先把剑收回去再说?”
“佐璟在哪?”秦祐祯没有和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少侠说的是谁我也不认识,”掌柜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剑锋移开,“你不如和我说说他的长相?”
秦祐祯重新把剑抵上他的脖子,冷冷道:“我是佐璟的夫郎,告诉我他在哪。”
这家客栈是天音阁的产业,掌柜当然也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主子的夫郎,得罪了他对自己没有好处。
但是主子没有说可不可以泄露他的行踪,掌柜也不敢直接告诉秦祐祯。
这事他若说了等佐璟回来可能会骂他一顿罚点月钱,可若是坚决不告诉这个面若寒霜的秦夫郎,说不得现在就要死在这人剑下。
掌柜害怕地又将自己往角落里缩了缩。
孰轻孰重在心中有了较量之后,掌柜壮着胆子道,“主子向来爱玩乐,您不如去花街那一片找找?”
他话音刚落,秦祐祯便运上轻功飞走,不过片刻功夫已不见人影。
掌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希望主子和他凶悍的夫郎能解决好感情问题,别再回来找他的麻烦才好。
他这里倒是没有麻烦了,但是他的同僚齐先生此时一阵头疼。
秦祐祯此时正站在丝音坊的门口,铁着脸道:“我找佐璟。”
齐先生并不认识秦祐祯,又因为佐璟之前下过清场的命令,便以为佐璟这次是秘密来访,行踪不可透露给外人。
他客客气气地对秦祐祯拱手道:“我们乐坊今日不待客,还请少侠改日再来。”
说完他便要将大门关上,可是秦祐祯却紧紧扳着门不让他关上。
“我说了,我是来找佐璟的。”
齐先生皱着眉,“我们这里没有这号人,您要找他便去别处寻,若是再闹事休怪我们不客气。”
丝音坊的楼上不断地传来乐声,弹的正是佐璟最爱的兰陵王入阵曲,秦祐祯十分肯定佐璟此刻就在这楼上听曲。这位乐坊先生分明就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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