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佐璟带着怨念砍了一天的竹子,直到小师弟找过来通知用晚膳时才得以解脱。

    他兴高采烈地丢了木剑,紧紧握住握着小师弟的手,热泪盈眶。

    此刻这小师弟就是佐璟心中的大英雄。

    一旁的秦祐祯冷哼一声,走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而后面无表情地把佐璟的哑穴解了。

    佐璟憋了一天终于能说话了,咳了两声后绕过秦祐祯抓着小师弟往膳房的方向走。

    “走走走,再不走快点好菜都要让其他师兄吃没了。”

    “那秦师兄呢?”小师弟不知所措。

    “别理他,他饿不着。”佐璟头也没回。

    秦祐祯目送两人走远。

    那小师弟一步一回头地看他,却被佐璟生拉硬拽带走。

    秦祐祯回头捡起佐璟丢在地上的木剑。

    他挥剑一砍,佐璟砍了一上午纹丝不动的竹子瞬间被砍成两半。

    秦祐祯低头看着自己持剑的手。

    还不够。

    另一厢拉着小师弟去膳房的佐璟收到了全燕行门上下的关爱。

    问题无非两个。

    “伤势如何?”

    “秦师弟/师兄怎么不在?”

    佐璟一边脸上勉强堆出笑来应付众人,一边疑惑。

    这冰坨子怎么没有跟上来?

    他心神不宁地吃完饭,想着先回房歇息,但腿却不由自主地往竹林里去。

    竹林中,一个穿着青色暗竹纹练功服的身影还在一下又一下地挥剑。

    他挥剑迅猛,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气撕裂。

    佐璟远远地看着,直到青色的练功服上逐渐出现鲜血的痕迹,他皱紧了眉头,阻止道:“别练了。”

    秦祐祯听到他的声音后停了下来,却没有收剑入鞘。

    “你这是做什么?不吃饭也不休息,伤口裂了也不管。”佐璟问。

    秦祐祯道:“裂了之后会好。”

    佐璟快被这武痴气笑了。

    “你那些伤口裂了又愈合,愈合之后又裂开,这什么时候能好?不准练了。”

    秦祐祯道:“武不可一日不练。”

    佐璟无奈道:“那也不是这么个练法。你昨天才受了伤,不急于这一日。”

    秦祐祯冷冷道:“可魔教围杀我们之时却不会管我们带伤与否。”

    昨日一战,若不是佐璟机智,他们俩人都要折在那。

    唯有精进武道,才不会让昨天的事情再次重演。

    佐璟闻言愣了一会,而后挥挥自己的左手。

    “不管你怎么想,说好的要听我话哦,夫君。”佐璟笑眯眯道。

    秦祐祯:“......”

    秦祐祯白皙的脸庞渐渐染上红晕。

    他回过神,用挥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又一棵竹子倒下。

    他收剑入鞘,稳住呼吸后回身道:“走吧。”

    佐璟笑着抓起秦祐祯的手腕,把原本要往膳房去的人拉回了自家院子。

    “膳房早就不剩什么了,我拜托了小师弟送一份吃食到我们院子里,回自己院里吃去。”

    秦祐祯默不作声地被佐璟抓着跑,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不是说不用理吗?

    又撒谎。

    晚上,佐璟睡到半夜被蚊子叮得痒痒,烦躁地挥了挥手,却把自己的左手磕在床沿,疼得他瞌睡都醒了。

    他睁开眼,却发现平常睡在身边的人不知所踪。

    他竖耳细听,只听得院子里树叶沙沙作响,剑器铮鸣声夹杂其间。

    佐璟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原是秦祐祯在一下下地挥剑。

    偶有落叶划过他的剑锋,便被剑气割成两半,散落在地。

    佐璟叹了口气。

    秦祐祯认死理,他再怎么阻止都没用。

    他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次日,燕长天将两人叫去了书房,递给秦祐祯一封信。

    秦祐祯看后平静地转交给佐璟。

    佐璟见燕长天面容严肃,也不禁认真起来。

    “家严病危,教中各势力居心不良者众多。若有人欲接祐祯回教,断不可信。在下自身难保,还请燕门主庇护祐祯。待我有朝一日重回教中,定当谢以重礼。”

    信中并无落款,但从写信人的口吻看,佐璟猜测这应当是魔教教主之子程乐山寄来的。

    “这寄信之人是程乐山?”佐璟抬头问道。

    端坐在一旁的杜兰泽叹了口气。

    “正是他的亲笔。”

    佐璟看向仿若置身事外的秦祐祯,他不知道原来秦祐祯还与魔教的舅舅有联系。

    燕长天道:“现在魔教之人都盯着祐祯,应是另有阴谋,就算他不送信来,我也绝不会让祐祯跟着魔教之人走。只是......”

    燕长天一顿,看着冷若冰霜的秦祐祯,叹道:“程乐山虽为魔教中人,但到底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还算纯良。他虽未露面,可十五年来也是书信财物不断。这份恩情,你需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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