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秦祐祯不发一语。
燕长天养育秦祐祯多年,深知徒弟外冷内热。
秦祐祯总是说魔教与他无关,但程乐山当年送的拨浪鼓,被人弄破了他也不舍得丢。
可见秦祐祯对这个舅舅并不是没有丝毫亲情。
燕长天长叹一声,而后说道:“日后若程乐山有性命之忧,你要帮他,为师决不阻拦。只是继承魔教一事,也绝无可能。”
秦祐祯道:“徒儿遵命。”
杜兰泽站起来走到二人身边,拿出一木钗交于秦祐祯。
“这是你娘当年从魔教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她曾说过,若你要认回外公,就将这钗交于你。”,杜兰泽柔声道,“师娘私心里并不愿你认回那魔头。可我想着,若你娘在世,知道你外公病危,怎么也会回去看他一眼。这钗如今交还你,一切便由你自己定夺。”
秦祐祯接过,拱手道:“多谢师娘。”
二人从书房出去后,佐璟好奇秦祐祯心中是何想法,便总偷瞄他。
秦祐祯被看得十分不自在,红着脸把木钗塞给了佐璟。
佐璟接过后道:“这是做什么?”
秦祐祯道:“抵那支匕首。”
佐璟失笑。
这二者怎能相抵?
他娘亲让人做的匕首镶满珠宝,价格不菲,这木钗的做工看着最多也就值五文钱。
但这毕竟是母亲好友的遗物,佐璟还是认认真真地把它收了起来,笑着说:“行,等我日后也到了地府,定当好好谢谢丈母娘。”
秦祐祯听他耍宝,一时心中盘踞的乌云散开了些,嘴角上带出些笑来。
佐璟见他终于有个笑模样,这才放心,笑嘻嘻地往练武场走去。
一到练武场,佐璟就笑不出来了。
“要不再拿个轻一点的沙袋?”佐璟苦兮兮地求到。
但是秦祐祯根本不听,在习武一事上,秦祐祯绝不会对佐璟做出任何妥协。
“不可。”他拒绝道。
接着他又掂量了自己手上的两个沙袋重量,换上了更重的递给佐璟,“戴在脚上。”
佐璟又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秦祐祯,“太重了,戴不上。”
秦祐祯愣了一下,蹲下身去把沙袋绑在佐璟的腿上。
师弟们看热闹似地看着两人,被佐璟一一瞪了回去。
一师弟偷偷与身边人说:“难怪佐师兄把秦师兄吃得死死的,原来佐师兄这么会撒娇。”
那师弟说话声音很低,又离着两人甚远,以为他们听不见便和身边人安心八卦。
却不知佐璟耳力极好,把这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佐璟咬牙切齿,他迟早要好好收拾这帮天天聊八卦的师弟们。
但此刻的他戴着沙袋,扎马步都扎得十分艰难,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秦祐祯道:“扎一刻钟马步,之后与我切磋。”
佐璟垂头丧气道:“是。遵命。”
众人窃笑。
秦祐祯一眼横过去,练武场又恢复了安静。
佐璟心里嘀咕,真是帮欺善怕恶的臭小子。
一刻钟后,佐璟又被秦祐祯单独抓去了竹林。
两人手中各持木剑,对立而站。
佐璟指着自己腿上的沙袋道:“秦大善人不觉得这有些许不公平么?”
秦祐祯道:“你轻功极佳,带上沙袋才能有所进益。”
佐璟轻功一绝,在众魔教教众中都能游刃有余,更何况只是两个人的对战。
若他出剑佐璟永远只会躲那便没有意义。
两人过了十几招之后,秦祐祯的木剑点上了佐璟的胸口。
秦祐祯道:“若学不会接招回击,那你永远都赢不了。”
佐璟不服气道:“再来。”
这一次,佐璟的木剑被秦祐祯一剑挑飞。
佐璟的胜负欲彻底被秦祐祯唤醒。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拿回木剑后,沉下气来,调用内力使自己的行动与平常无异。
“再来。”
再次对阵,秦祐祯很快就发现佐璟的动作快了起来。
秦祐祯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佐璟不敌秦祐祯,但秦祐祯的木剑也难碰上他。
两人对了几十回合后,佐璟内力损耗过大,难以维持。
眼见秦祐祯的木剑即将抵上他的胸口,佐璟右撤一步,又上前凑到秦祐祯面前,作势要亲他的脸颊。
秦祐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正好抵上了秦祐祯的剑锋。
两人贴得极近。
佐璟笑眯眯道:“你输了。”
秦祐祯脸红如霞。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无耻。”